“何为生？何为死？”混沌老祖问。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
“生者，气之聚也；死者，气之散也。”他缓缓道，“聚散之间，谓之轮回。”
“但轮回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花开花落，来年又开。不是同一朵花，却是同一种生命。”
“人死魂散，轮回转世。不是同一个人，却是同一缕神魂。”
“生死之间，有‘缘’在连接。”
混沌老祖眉头微挑：“缘？”
“因果之缘。”张无忌道，“前世之因，今世之果；今世之因，来世之果。因果不断，轮回不息。”
混沌老祖沉默了很久。
“老夫修炼三万年，一直无法突破渡劫期。”他缓缓道，“或许，就是因为看不透生死。”
他看着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辈，你说，老夫该如何突破？”
张无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放下。”
“放下什么？”
“放下执念。”张无忌道，“前辈困在化神大圆满三万年，不是因为修为不够，而是因为执念太重。前辈放不下混沌神殿，放不下起源之地，放不下万界联盟的遗志。”
“放下不是放弃，而是超越。”
“当前辈不再被这些执念所困时，便是突破之时。”
混沌老祖怔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张无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中，有震惊，有恍然，也有苦涩。
“放下……放下……”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第五日，论因果业力。
“何为因果？”混沌老祖问。
张无忌道：“因者，种子也；果者，收获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因得善果，恶因得恶果。”
“业力，便是因果的显化。”
“杀一人，造一业；救一人，积一德。业力缠身，便会阻碍修行；功德圆满，方能超脱轮回。”
混沌老祖问：“你杀过多少人？”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
“很多。”
“后悔吗？”
“不后悔。”张无忌道，“晚辈杀的人，皆该杀。或为恶多端，或阻我道路，或伤我亲人。杀一人，救十人；杀十人，救百人。此乃因果，晚辈愿承担。”
混沌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好一个‘愿承担’。”
第六日，论时间空间。
“时间与空间，何者为先？”混沌老祖问。
张无忌道：“空间为先。无空间，时间无处附着。但时间与空间，本为一体。有时间无空间，是虚无；有空间无时间，是死寂。”
“时空一体，方有万物。”
“空间法则，可撕裂虚空，瞬移千丈。时间法则，可定格现在，窥探未来。”
“二者结合，可穿越时空——但那是禁忌。”
混沌老祖问：“为何是禁忌？”
张无忌道：“改变过去，会影响现在；窥探未来，会改变现在。时间是一条河，只能顺流而下，不能逆流而上。一旦逆流，便会引发时间悖论，导致时空崩塌。”
混沌老祖点头：“有理。”
他顿了顿，看着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右眼之中，有空间法则的雏形，有时间法则的碎片。你已经在触摸时空的奥秘了。”
张无忌没有否认。
“晚辈只是初窥门径，距离真正的‘时空之道’，还有很远。”
混沌老祖笑了。
“不急。你才多大？有的是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墙边。墙壁上，有一幅壁画——开天辟地。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分离。
“明日，论开天辟地。”他道，“老夫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张无忌起身，郑重抱拳。
“多谢前辈。”
混沌老祖摆了摆手。
“不必谢。老夫等了三万年，等的就是你。”
他转身，看向壁画。
“三万年前，万界联盟盟主离开时，对老夫说——‘待有缘人来，可授混沌神殿传承。此人，将带领诸天万界，走向新的辉煌。’”
“老夫一直不信。”
“直到今日，老夫信了。”
他看着张无忌，眼中满是期待。
“小辈，明日之后，混沌神殿的传承，便是你的了。”
张无忌看着混沌老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深深一揖。
“晚辈，定不负所托。”
密室中，茶香袅袅，混沌光芒流转。
两杯茶，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窗外，世界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三千世界的投影在叶片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