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呼吸。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刚刚亲政的年轻君王,而是真正继承了嬴秦百年基业的统治者。冕旒垂落,遮住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
祭祀的仪式繁琐而庄重。嬴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当他在先祖牌位前诵读祭文时,声音沉稳有力,在太庙中回荡: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嬴政子婴,承天命,继宗庙。今暴楚复起,天下动荡。然嬴秦立国五百载,非凭侥幸,乃仗德政,持正道。今外有强敌压境,内有宵小作乱,然嬴秦血脉不绝,社稷必当永固......"
祭文的内容让在场的宗室老臣都露出惊讶之色。这并非传统的祭文,而更像是一篇宣告新政的檄文。几位老臣交换着眼神,似乎在揣测这位年轻君王的真实意图。
就在祭祀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一骑快马突然冲破侍卫的阻拦,直驰太庙前。马上的骑士滚鞍下马,高举起手中的军报,声音嘶哑:
"紧急军情!项羽大军已至骊山,正在安营扎寨!楚军旗帜遮天蔽日,号称二十万大军!"
这个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在百官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惊慌失措,有人面露惧色,也有人暗中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几个宗室子弟甚至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祭坛上的君王。
嬴政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缓缓将祭文最后一段念完,将祭酒洒在先祖牌位前,然后转身面向众人,玄色冕旒在风中轻轻晃动。
"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项羽来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那些骚动不安的大臣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安静下来。
"但是大秦,"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还在!"
这四个字像有魔力一般,瞬间平息了所有的骚动。太庙前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雨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太庙的金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嬴政站在光芒之中,玄色冕服上的金线刺绣闪闪发光,宛如神只。
而在远方的骊山脚下,项羽的大营已经连绵数十里,战旗如云,刀枪如林。一面巨大的"楚"字大纛在秋风中狂舞,像是在向咸阳宫发出挑战。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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