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谅被点破心思,面上却无半分赧然。他闯荡江湖数十载,面皮早已锤炼得水火不侵,“尴尬”二字于他,久矣不复知此味。听了不敬之言,他反将笑容堆得更满,呵呵笑道:“大师言重了!老夫行走江湖,最是敬重如大师这般佛法精深的大德高僧,岂敢有半分不敬之念?”
李晚听目睹此景,眉头不由得突突直跳。纵使那不敬是个和尚,此刻在魏谅这般谄笑逢迎的映衬之下,竟也显得不那么可憎了。她实难想到,这位素日在教中号令一方、言出法随的净心堂堂主,此刻竟能堆出如此谄媚笑容,口中吐出这等令人脊背生寒的阿谀之辞!往日堂上威仪,与眼前谄笑之态,直如云泥之别,令她心头一阵翻涌。
清品对此等手段早有见识,故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在暗暗权衡,是否应当将这妖氛难除、聒噪不休的魏老儿,立毙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