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碎道钉落下,钉在“守护仙友”的道基分支上。
幻境中,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斩魔除妖的仙友,要么被墨玄用他的鸿蒙仙骨斩杀,要么被苏晚璃用他的仙元魅惑,沦为爪牙。曾经的生死之交,如今要么对他恨之入骨,要么对他避之不及,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仙友叛离,同道反目,碎道钉再次深入,道基再次崩裂,他坚守的同道之谊,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三根碎道钉落下,钉在“守护凡生”的道基分支上。
幻境切换到凡间九州,那是他曾经耗损百年仙元降雨救过的村落,如今村民们正围着他的生祠,砸毁牌匾,焚烧香火,将他的塑像拖到街上,用石头砸,用脚踩,口中骂着:“恶魔仙尊!害死我们的亲人!若不是新尊除魔,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他记得这个村落,百年前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是他不顾天道反噬,引天河之水降雨,救了全村上千人。他曾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百姓们跪地谢恩,看着孩童们递上野果,说要永远记着他的恩情。可如今,老槐树被砍倒,生祠被砸毁,他救过的百姓,将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他,将所有的感激都抛之脑后,满眼都是厌弃与憎恨。
就在这时,众生厌弃咒彻底爆发。
三界所有生灵——仙、魔、人、妖、鬼,所有被墨玄蛊惑、被苏晚璃蒙蔽、被强权压迫的生灵,心中对他的厌弃、唾骂、诅咒、憎恨,化作亿万根黑色的光丝,从九天、从凡间、从魔界、从妖域汇聚而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凌沧澜的残魂死死裹住。每一根光丝,都带着一个生灵的恶意,每一根光丝,都缠在他的道基与神魂上,勒得他神魂紧缩,道基崩裂。
这是比万魂噬心更虐的痛苦,万魂噬心只是怨魂的执念,而众生厌弃咒,是他倾尽一生守护的苍生,主动将他推入地狱。是他救过的凡人,骂他恶魔;是他护过的仙妖,弃他如敝履;是他守过的三界,容不下他一缕残魂。
他曾以为,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他曾以为,守护苍生,便是仙者的终极意义;他曾以为,只要问心无愧,便不惧世间流言。可此刻,亿万根厌弃光丝勒进神魂,七根碎道钉钉穿道基,仙骨同源反噬痛彻骨血,心劫幻镜囚笼映着满目疮痍,他才明白,他毕生坚守的道,早已成了笑话;他倾尽守护的人,早已将他抛弃;他掏心交付的情,早已成了刺向他的刀。
第四根碎道钉落下,钉在“坚守道义”的道基分支上。
幻境中,墨玄以他的鸿蒙仙骨为引,篡改天道秩序,将“背叛”定为合理,将“掠夺”奉为正道,将他一生坚守的光明道义,彻底踩在脚下。苏晚璃则用他的仙元,炼制魅惑丹药,迷惑三界仙神,让虚伪、贪婪、背叛成为三界主流。曾经的光明三界,变得乌烟瘴气,弱肉强食,道义沦丧。
碎道钉入体,凌沧澜的道义道基彻底粉碎,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活了十万年,修了十万年,守了十万年,到头来,他坚守的道义,被人肆意践踏;他维护的秩序,被人彻底颠覆;他相信的光明,被无边黑暗吞噬。
第五根碎道钉落下,钉在“信善存真”的道基分支上。
幻境中,他看到苏晚璃将他送的同心锁,送给了她新收的男宠,看着那男宠把玩着同心锁,对苏晚璃谄媚讨好;他看到墨玄将他的镇界剑,送给了自己的亲信,看着那亲信用镇界剑欺压仙友,无恶不作。他曾经最珍视的信物,最看重的仙宝,如今都成了他人取悦、作恶的工具。
他曾经相信人性本善,相信真心换真心,相信付出终有回报。可苏晚璃的柔情是假,墨玄的恭敬是假,众生的感激是假,世间的真心,仿佛从未存在过。碎道钉穿透道基,他的善念道基化为飞灰,心劫幻镜中,再也没有一丝温暖,只剩无尽的冰冷与虚伪。
第六根碎道钉落下,钉在“仙者初心”的道基分支上。
幻境中,他看到年少的自己,站在昆仑之巅,立下初心:“吾凌沧澜,此生修仙,不为权柄,不为荣华,只为护三界安稳,守苍生太平。”年少的自己,眼眸清澈,心怀赤诚,一身傲骨,满眼光明。可下一秒,年少的自己就被墨玄掐住脖颈,被苏晚璃刺穿仙心,被众生的厌弃光丝裹住,瞬间化为飞灰。
他的初心,被亲手扼杀;他的赤诚,被肆意践踏;他的傲骨,被碾成尘埃。碎道钉入体,仙者初心道基彻底崩碎,凌沧澜的残魂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可天道锁链死死锁着他,不让他死,不让他逃,逼着他承受这一切。
第七根碎道钉,也是最后一根,缓缓升起,朝着他道基的核心——守护苍生,狠狠钉去。
这是他道基的根本,是他十万年修行的核心,是他一切的意义所在。
幻境中,三界生灵依旧在唾骂他、厌弃他、诅咒他,墨玄站在九天之巅,受万仙朝拜,苏晚璃依偎在他身边,笑靥如花,他们用他的仙骨、他的仙元、他的道基,铸就了属于自己的无上荣光,而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