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知意心思细腻,早已察觉到他近日的异常。他每日除了探望晚晴,便独自待在房间里,时常对着地图发呆,还让随从们采购了许多进山的物件,神色也比往日更加凝重。她心里渐渐泛起疑惑,却没有贸然询问,只默默观察着,直到出发前一日的傍晚,才在庭院里拦住了正在安排事务的苍昀。
“苍渊,你是不是要出去?”沈知意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很危险?”
苍昀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知道瞒不住她,只能叹了口气,将前往云隐山寻找暗阁秘阁、获取赵承业罪证的事一一告知。他怕她担心,特意轻描淡写地略去了其中的凶险,只说有苏墨陪同,不会有事。
可沈知意怎么会相信,她知晓赵承业的狠毒,也明白隐秘势力的凶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不许你去!太危险了,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苍昀抬手拭去她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阿辞,我必须去。只有拿到赵承业的罪证,我们才能彻底摆脱危险,晚晴的伤才不算白受,我们也才能真正安稳地相守。你放心,我会小心谨慎,苏兄也会帮我,定会平安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沈知意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执拗,“无论多危险,我都要陪着你,不能让你独自涉险。”
苍昀连忙摇头:“不行,山里太过凶险,还有暗阁的死士与阵法,你跟着去,我根本无法分心保护你,反而会多一分危险。你乖乖在家等着我,照顾好自己与晚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我不怕危险。”沈知意紧紧抓住他的手,眼泪滚落下来,“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遇到危险,也心甘情愿。你若独自前去,我在家只会日夜担忧,根本无法安心。”
苍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动容,却依旧不肯松口:“阿辞,听话,山里真的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跟你去。”沈知意语气执拗,不肯退让,“你若不让我去,我便自己偷偷跟去,到时候你反而更要分心照顾我。”
苍昀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绝不会轻易改变。他看着她满是泪水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无奈与心疼,最终还是松了口:“好,我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路上都要紧紧跟着我,不许擅自行动,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听我的安排,绝不能逞强。”
沈知意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泪却依旧在滚落:“我答应你,我都听你的。”
苍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心里满是安稳,却也多了几分担忧。他知道,带着阿辞前去,会多一分凶险,可只要能将她带在身边,时刻护着她,便比让她独自在家担忧要好得多。他暗下决心,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绝不能让她受半分伤害。
出发那日清晨,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去,笼罩着整个苍府,透着几分清冷。苍昀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叮嘱留守的随从们好生看守府院,照顾好昏迷的晚晴,若有异常,便立刻派人前往云隐山送信。随后,他牵着沈知意的手,与苏墨及三名随从一起,悄悄离开了苍府,朝着京城西郊的云隐山方向而去。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巷里,格外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轻微声响。沈知意靠在苍昀怀中,心里满是忐忑,却也有着几分坚定。她知道前路凶险,可只要能陪着苍渊,与他一起面对,便无所畏惧。
苍昀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传递着温热的力量,偶尔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让她不要担心。苏墨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凝重的神色,默默思考着破解阵法的办法。
马车驶出京城后,渐渐驶入山间小路,道路愈发崎岖,马车行驶得格外缓慢。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林间,形成斑驳的光影。云隐山连绵起伏,山势险峻,草木繁茂,一眼望不到尽头,透着几分神秘与凶险。
众人在山脚处下了马车,将马车藏在隐秘的树林里,随后换上轻便的衣衫,带着防身的兵器与必备的物件,徒步朝着山深处走去。山路崎岖难行,布满了碎石与杂草,偶尔还有陡峭的斜坡,走起来格外费力。沈知意体质本就不算强健,走了没多久,便气喘吁吁,额角沁出了薄汗。
苍昀见状,连忙放慢脚步,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若是遇到陡峭的路段,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前行。沈知意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与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疲惫也渐渐消散了许多。
苏墨走在最前面,仔细观察着沿途的环境,时不时停下脚步,查看地上的痕迹与周围的草木分布,试图寻找秘阁的线索。三名随从跟在最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有意外发生。
一行人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渐渐深入云隐山腹地。周围的草木愈发繁茂,遮天蔽日,阳光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