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握紧白玉笛,吹奏起悠扬的笛声,纯净的灵韵顺着笛声蔓延,暂时压制住了周边的情劫之力,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通路。沈净心运转净心之力,心镜爆发出暗红光芒,映照出前方的道路,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谷中。
每走一步,沈净心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苏慕言的身影,他温柔的笑容、关切的眼神、悠扬的笛声,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界。情劫之力在她耳边低语:“放弃吧,与其斩断情感,不如与他相守一生,何必承受孤独与痛苦?”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不断运转净心之力加固心界。可就在此时,情劫之力突然化作苏慕言的模样,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净心,我心悦你,跟我走吧,我们远离这一切,去过安稳的生活。”
沈净心的心神猛地一颤,险些伸手触碰那虚幻的身影。苏慕言的笛声突然变得急促,唤醒了她的理智:“净心姑娘,那是情劫的幻象,切勿当真!”
她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幻象,心中满是愧疚与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情感牵绊,万境的安危比个人的情爱更重要。
行至谷心,心界台中央的断劫之蕊泛着纯净的净心之光,周边环绕着一层厚厚的情劫之力,如同暗红色的屏障。情劫之力化作无数对痴男怨女的身影,在屏障外相互纠缠、哭诉,试图动摇众人的意志。
“净心姑娘,我来助你!”苏慕言吹奏起最强劲的笛声,纯净的灵韵化作一道光柱,冲击着情劫之力的屏障。沈净心运转全身净心之力,心镜光芒耀眼,与苏慕言的笛声相呼应,一同朝着屏障发起冲击。
情劫之力不甘示弱,化作沈净心心中最深的恐惧——她看到自己斩断情感后,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傀儡,苏慕言因她的冷漠而心碎离去,万境生灵因她的无情而陷入绝望。这些幻象让她痛苦万分,净心之力险些溃散。
“净心,守住本心!”灵断大喝一声,带领队员合力注入力量,“守护者的使命,便是在痛苦中坚守!”
沈净心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万境生灵在情劫中挣扎的景象,闪过父亲的嘱托,闪过苏慕言温柔的鼓励。她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一丝犹豫,高声道:“情劫虽苦,却不及万境生灵之痛;情爱虽甜,却难抵守护者之责!”
话音落,她的净心之力暴涨,与苏慕言的笛声、众人的力量融合,硬生生冲破了情劫之力的屏障。她快步走到心界台前,小心翼翼地摘下断劫之蕊,放入特制的心界玉盒,注入净心之力封存。
刚收好信物,谷内的情劫之力突然暴涨,暗红色的浪潮朝着众人涌来。苏慕言将沈净心护在身后,吹奏起最后的笛声,以自身灵韵为代价,暂时阻挡了情劫之力的冲击:“净心姑娘,快走!”
沈净心看着苏慕言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不舍与愧疚,却只能咬牙带领众人撤离斩情谷。她知道,此刻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待化解情劫,她或许能给他一个交代。
同一时段,石静一队在静心山历经生死考验。静心山山巅的净心殿被浓厚的情劫之力包裹,殿内的守心之晶藏于净心龛中,情劫之力不断放大战士们心中的情感执念,不少人因思念亡者或爱慕之人,心界崩塌,沦为情劫的傀儡,自相残杀。
石静强忍心中对亡妻的思念,带领意志最坚定的几名战士,凭借着净情符的保护,艰难冲入净心殿,在情劫之力的侵蚀下,取到了守心之晶,带着晶石与幸存的战士艰难返程。
水释一队在化情泉的进程同样凶险。化情泉的泉水已变成暗红色,解情之露藏于泉眼深处,情劫之力形成了情感漩涡,不断制造出诱人的情爱幻象,不少队员因沉浸在幻象中,心界崩塌,永远困在了泉底。
水释带领族中子弟服用净情符,以水系灵韵化解放纵的情感,潜入泉眼深处,在情感漩涡的干扰下,取到了解情之露,带着队伍返程时,半数族人已沦为情劫的傀儡,只能忍痛将其留在泉底。
第三十日深夜,三支队伍先后返回无界树,三件心界信物尽数取回,队员们个个伤痕累累,心界受损严重。沈净心的脸色苍白如纸,心界因情劫的冲击而布满裂痕,苏慕言因消耗过多灵韵,气息微弱,却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此时万境的情劫危机已濒临极限,七成生灵已沦为情劫的傀儡,相互残杀,尸横遍野,无界树因情劫之力相互缠绕而枯萎,真源核心的光芒几乎被情劫之力完全覆盖,魂音之弦的共鸣变得悲怆欲绝,万境已到了彻底毁灭的边缘,若再不化解情劫,不出一日,万境将在爱恨痴缠中化为废墟。
沈定墟早已在无界树正中央搭建好净心阵,阵眼正对真源核心,三方摆放信物台,阵纹以净心之力与真源残余灵韵勾勒,刻满心界永固的符文,泛着暗红与纯白交织的光芒。
沈净心稍作调息,运转净心之力稳固受损的心界,便手持三件信物踏入阵中,将守心之晶放在北侧、解情之露置于南侧、断劫之蕊放在东侧,自己站在阵眼中央,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