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各族尚能保持虚实平衡的首领与守护者,强忍归墟之力的侵蚀与虚实交织的眩晕,齐聚无界树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坚定,他们深知,此刻若放弃,万境将彻底归于墟寂。
玄荒境的石正之子石锚,周身战魂之力凝实,强忍着身体时而透明的不适,沉声道:“立实山是万境真实的根基,此刻定被归墟之力包裹,镇实之晶藏于镇虚殿,我带族中意志最坚定的战士前往,以战魂之力锚定自身真实,取回晶石。”
水泽境的水净之女水凝,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周身水系灵韵流转,沉声道:“凝虚泉的泉水能稳固虚幻,固虚之露藏于泉眼深处,周边归墟之力最强,易让人陷入无尽幻境,我带族中擅长分辨虚实的子弟前往,以净水之心取回信物。”
九境的灵顺之子灵界,身旁的化形灵植已半透明,他自己也在强撑着抵御归墟之力,沉声道:“界墟谷是万境虚实的中枢,定界之蕊长于虚实台,我带族中擅长平衡之力的弟子前往,以定界之心唤醒花蕊,确保信物完好。”
沈明善见众人意志坚定,沉声道:“虚实是万境的存续根基,归墟之力蔓延则万境消亡,今日必锚定真实、稳固虚幻,守护万境存续。分三路行动:守界带队前往西方界墟谷,取定界之蕊,灵界长老协助;石锚首领带队去北方立实山,寻镇实之晶;水凝首领带队赴东方凝虚泉,取固虚之露。出发前,以我体内守界之力混合守界的守界之力,赶制‘定虚符’,抵御归墟之力侵蚀,稳固自身虚实平衡。”
接下来的二十一日,众人在无界树旁加急筹备。沈明善与沈守界盘膝对坐,相互牵引体内守界之力,融合后注入特制的玉符之中,再以残存的灵韵勾勒定虚符文。每一枚定虚符都需耗费极大心力,沈明善体内的真实之力因持续输出而变得微弱,身体偶尔会变得透明,沈守界指尖因凝聚守界之力而颤抖,半张脸已浮现出虚幻的纹路,却始终未曾停歇。
各队伍同步准备虚实物资:沈守界一队备好定界丹,服用后可增强自身虚实平衡的能力,抵御归墟之力;石锚一队带足立实晶,能增强自身真实之力,防止身体虚化;水凝一队备好凝虚珠,可暂时稳固自身虚幻之力,避免陷入幻境。
出发前夜,归墟之力已蔓延至无界树的核心区域,地面上出现无数虚幻的裂隙,无界树的枝干半透明,部分已融入虚空,真源核心的光芒愈发虚弱,时而虚化不见,魂音之弦的共鸣中满是虚无的低语,万境的生灵已有六成变得半透明,或陷入无尽幻境,形势愈发危急。三支队伍齐聚无界树前,沈明善将定虚符一一分发,握住沈守界的手,声音哽咽:“守住万境,也守住自己,娘等你回来。”
沈守界点头,眼底藏着泪光,却坚定道:“娘放心,我一定带定界之蕊回来,护万境存续。”
次日黎明,三支队伍分别启程。沈守界与灵界一队乘坐御寒风翎兽,朝着西方界墟谷飞去;石锚一队驾着披了定虚甲的铁蹄兽,奔赴北方立实山;水凝一队乘坐海珠船,驶向东方凝虚泉。
沈守界一行抵达界墟谷时,已是第十五日午后。谷内的景象诡异至极,地面布满了交错的虚实裂隙,幽蓝色的归墟之力从裂隙中涌出,形成一道道虚无的漩涡;真实的岩石与虚幻的光影相互重叠,让人难辨真假,吸入一口归墟之力,便会感到自身的存在正在被剥离。
灵界立刻让族人服用定界丹,激活定虚符,周身泛起淡淡的幽蓝光芒,抵御归墟之力:“定界之蕊在谷心的虚实台,只是谷内虚实交织,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虚无裂隙,需紧跟界虚镜的指引。”
两人带着队员深步入谷,每走一步都要承受虚实拉扯的痛苦,不少队员因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踏入虚无裂隙,瞬间消失不见;还有人被虚幻的美景吸引,驻足不前,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若不是同伴及时唤醒,险些沦为归墟的一部分。沈守界运转血脉中的守界之力,界虚镜爆发出幽蓝光芒,在前方开辟出一条虚实平衡的通路,她自己的半张脸已完全虚幻,能清晰看到后方的景物,疼痛如同撕裂般蔓延全身。
行至谷心,果然见虚实台矗立在谷中央,台上长着一朵幽蓝色的花蕊,花瓣上泛着锚定虚实的灵光,正是定界之蕊,周边环绕着一层厚厚的归墟之力,如同无形的屏障。沈守界深吸一口气,将界虚镜护在胸前,运转全身守界之力,朝着归墟之力发起冲击。
守界之力与归墟之力碰撞,发出无声的震荡,沈守界的身体一半变得凝实,一半变得虚幻,拉扯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嘴角溢出鲜血,虚幻的半张脸开始出现裂痕,仿佛即将破碎。灵界连忙带领队员合力相助,以自身的平衡之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