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源见众人悲痛却坚定,沉声道:“灵魄乃生灵之根本,失魂便失生机,今日必全力以赴,唤灵魄归位,护万境安宁。分三路行动:合魄带队前往水泽境镇魂渊,拓取锁魂之纹,水瑶首领协助;灵泽首领带队去九境聚魂台,取凝魄之珠;石恒首领带队赴玄荒境引魂涧,寻归魂之玉。出发前,以我体内魂韵之力混合合魄的镇魂之力,赶制‘护魄符’,既防自身魂韵受扰,又能护住游离灵魄不致消散。”
接下来的十一日,众人在无界树旁加急筹备。沈守源与沈合魄盘膝对坐,牵引体内魂韵与镇魂之力融合,注入玉质符牌,再以灵韵勾勒护魄符文。每一枚护魄符都需精准把控力量平衡,沈守源体内魂韵耗损严重,脸色苍白,沈合魄指尖因持续凝聚力量而颤抖,却始终未曾停歇。
各队伍同步准备镇魂物资:沈合魄一队备好聚魄囊,可收纳沿途游离灵魄,避免其消散;灵泽一队带足凝魂露,能加固灵魄形态,延缓消散速度;石恒一队备好稳魂符,额外增强自身魂韵稳固性,抵御引魂涧的干扰。
出发前夜,无界树旁一片沉寂,只有零星的啜泣声,三支队伍齐聚树下,沈守源将护魄符一一分发,握住沈合魄的手,轻声叮嘱:“护住自己,也护住那些灵魄,务必平安归来。”
沈合魄点头,眼底藏着泪光,沉声道:“娘放心,我定能带锁魂之纹回来,让所有灵魄归位。”
次日黎明,三支队伍分别启程。沈合魄与水瑶一队乘坐海珠船,驶向水泽境镇魂渊;灵泽一队驾驭灵韵藤蔓,前往九境聚魂台;石恒一队驾着铁蹄兽,奔赴玄荒境引魂涧。
沈合魄一行抵达镇魂渊时,已是第五日清晨。镇魂渊深不见底,渊中弥漫着厚重的镇魂之力,无数淡白灵魄漂浮在渊中,无措游荡,部分灵魄撞上渊壁,瞬间虚化几分,看得人心头发紧。
水瑶立刻让族人激活护魄符,释放稳魂之力,护住周身灵魄,沈合魄手持镇魂镜,顺着镜面指引潜入渊底,渊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纵横交错,正是锁魂之纹,纹路泛着微弱银光,散发着稳固灵魄的力量。
沈合魄取出拓纹纸与灵韵笔,小心翼翼贴合渊壁,细细拓取纹路。渊中灵魄不断靠近,带着微弱的牵引之力,扰得她心神微动,魂韵险些紊乱,她咬紧牙关,运转血脉之力稳住心神,同时分出部分力量护住周边灵魄,避免其触碰纹路受损。
拓印过程缓慢而艰难,每拓完一段都需调息片刻,平复紊乱的心神,耗时三日三夜,才完整拓下锁魂之纹,将拓本收入聚魄囊,同时收纳了渊中数十枚濒散的灵魄,带着队伍艰难撤离镇魂渊。
同一时段,灵泽一队在聚魂台遭遇阻碍。聚魂台四周飘满灵魄,密集如雾,凝魄之珠藏在台心石座上,裹着一层浓郁的魂韵之力,靠近便会被无数灵魄缠绕,魂韵受扰。
灵泽带领族人服用凝魂露,释放凝魂之力,护住周身灵魄的同时,艰难向台心靠近,不少族人被灵魄缠得魂韵紊乱,陷入恍惚,只能被同伴唤醒。灵泽强撑着清明,走到石座旁,将凝魄之珠收入玉盒,同时用聚魄囊收纳周边濒散的灵魄,返程时半数族人已心神俱疲,难以支撑。
石恒一队在引魂涧的进程更为凶险。引魂涧的水流带着强烈的引魂之力,水声潺潺如低语,不断干扰人的心神,易让人灵魄离体,归魂之玉藏在涧底的石缝中,被水流包裹。
战士们激活稳魂符,跳入涧中寻找玉块,不少人受水流影响,眼神恍惚,险些失魂,石恒强忍心神干扰,潜入涧底深处,在石缝中找到泛着银光的归魂之玉,握紧玉块的瞬间,引魂之力暴涨,他拼尽全身力气稳住心神,带着玉块上岸,队伍折损近半,才艰难返程。
第十四日傍晚,三支队伍先后返回无界树,三件镇魂信物尽数取回,随行族人大多心神俱疲,魂韵紊乱,需即刻调息,聚魄囊中收纳的灵魄已有部分消散,只剩半数勉强维持形态,形势愈发紧迫。
此时万境的灵魄离殇已愈发严重,半数生灵沦为失魂躯壳,漂浮的灵魄消散过半,无界树的叶片泛白大半,灵韵流转近乎停滞,真源核心的灰白之气愈发浓重,魂音之弦只剩几缕微弱共鸣,若再不牵引灵魄归位,不出十日,万境便会只剩枯败躯壳,彻底沦为死寂之地。
沈守源早已在无界树正中央搭建好镇魂阵,阵眼正对真源核心,三方摆放信物台,阵纹以魂韵之力与真源灵韵勾勒,刻满灵魄归位的符文,泛着淡青与纯白交织的光芒。
沈合魄稍作调息,便手持三件信物踏入阵中,将凝魄之珠放在东侧、归魂之玉置于西侧、锁魂之纹铺在北侧,自己站在阵眼中央,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转血脉中调和魂韵的力量。
“娘,诸位前辈,助我凝聚合魄之力!”沈合魄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守源立刻带领幸存的守护者围在阵外,运转体内剩余的魂韵之力,汇入镇魂阵中,尚有神智的生灵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