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统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皱了皱眉:“陛下病重?可有陛下的旨意?”
“陛下昏迷不醒,无法下旨。”沈清辞急切地说,“统领大人,求您相信我们!若是耽误了陛下的病情,谁也担待不起!”
御林军统领犹豫了。他知道沈清辞是养心殿的女官,也知道李总管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若是他们真的是为了救陛下,他若是贸然阻拦,耽误了大事,他确实担待不起。可若是他们撒谎,他擅自放了他们,也是死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太监的高喊:“陛下有旨,宣沈女官即刻带着雪莲子回宫!任何人不得阻拦!”
御林军统领心中一松,连忙下令:“快,放开他们!”
沈清辞和李总管松了一口气,跟着前来传旨的太监,快步走出沈家旧宅,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向皇宫赶去。
回到养心殿时,殿内灯火通明,太医们正围在床榻边,神色凝重。萧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看起来十分虚弱。
沈清辞连忙走上前,将装有雪莲子的木匣递给太医:“太医,雪莲子找到了,快救救陛下!”
太医们大喜过望,连忙接过木匣,取出雪莲子,快速炮制起来。他们将雪莲子磨成粉末,兑入温热的参汤中,小心翼翼地喂给萧彻喝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萧彻的反应。沈清辞站在床边,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雪莲子能起作用,希望萧彻能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稍微有了一丝血色。太医们松了一口气,向站在一旁的皇后柳如眉行礼:“皇后娘娘,陛下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雪莲子果然有效!”
柳如眉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可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依旧带着敌意:“辛苦各位太医了。沈女官,你擅自闯罪臣旧宅,本是死罪,但念在你救驾有功,暂且饶你一命。日后若再敢如此,定不轻饶!”
“谢皇后娘娘恩典。”沈清辞屈膝行礼,心中却没有丝毫感激。她知道,柳如眉只是想借机打压她,若不是萧彻还需要她,恐怕她早已性命不保。
柳如眉又说了些安抚太医、吩咐宫女伺候的话,便带着宫女离开了。殿内只剩下沈清辞、李总管和几个贴身宫女。
沈清辞走到床榻边,看着萧彻苍白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她救了他,可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并没有因此减少分毫。他醒来后,会不会依旧对她冷漠如初?会不会依旧认为她是那个背叛了他的罪臣之女?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萧彻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模糊,看向沈清辞,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清辞……是你?”
沈清辞心中一紧,连忙收回手,屈膝行礼:“陛下,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萧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紧紧盯着她,眼神复杂:“雪莲子……是你去沈家旧宅拿的?”
“是。”沈清辞低声回道。
“你可知,擅闯罪臣旧宅,是死罪?”萧彻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奴婢知道。”沈清辞的头垂得更低了,“可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死去。”
萧彻沉默了许久,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温热,与她冰凉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辞,”萧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沈清辞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她没想到,萧彻会对她说“谢谢”。这两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让她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陛下,您不必谢奴婢。”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奴婢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
“本分?”萧彻冷笑一声,却没有松开她的手,“你的本分,就是在这深宫里苟延残喘,任人欺凌吗?清辞,你明明可以活得更好,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沈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萧彻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陛下,我没有委屈自己。能为陛下做些事情,能让陛下平安无事,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萧彻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他知道,她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和痛苦,却从来不肯对他诉说。他想要问她当年的真相,想要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可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却又不忍心再逼她。
“清辞,”萧彻的声音变得温柔,“等朕病好了,朕会给你一个交代。沈家的案子,朕会重新彻查,一定会为你家人洗刷冤屈。”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陛下,您说的是真的?”
“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