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内心狂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都察院的人真的不好惹啊!
可说到底,你们都察院的人和我们锦衣卫干的差事都是一样的啊!
俗话说得好!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我——现在自己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他还来得及吗?
实在不行三个、六个——十个我也成啊!
“蒋瓛!你要是没死的话,就滚进来给太子好好说一说,上次的御史是怎么失联的?”
元林就没想过,这老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啊!
“还在外边杵着干嘛?你以为你是门神啊!”
蒋瓛真是被三两句骂得还不上口、抬不起头!
朱标反而有点欣赏眼前这人了。
不仅是对方犀利到位的言辞,还有……对方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史,身上却有着一股气场,简直不输一国首辅!
这人拉出去往那儿一站!
你说他就是大明都察院左都御史,自己都信啊!
真是没想到,都察院还有这样的人才,看样子,自己确实应该着重关注一下这人了啊!
也不对——左公不就是都察院出身的?
所以说,我大明都察院,果真个个都是人才,讲话又好听,我朱标超爱这里的哦!
蒋瓛哆嗦着看了一眼朱标,这动作给朱标都整无语了。
朱标说道:“若是真有问题,你就进来说,看我作甚?”
蒋瓛两腿发软,走了进来禀报道:“太子爷,这件事情确实是核查过的,刑部、吏部,外加锦衣卫、海军卫所、五军都督府,还有市舶司,全部都核查了一遍,几乎是只要有所牵涉的部门和机构,都被查了,但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不了了之。”
他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元林,只是还不等他接着把下边的话说出来,元林便怒声呵斥道: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啊?专心回答太子的问题,搞得像是我是你的幕后指使一样!”
“咱就是说,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那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能不能别丢份儿!给我精神点啊!”
听到这话,蒋瓛好像瞬间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整个人的脸一下就变得血红,宛若发怒的公牛一样,陡然挺直了腰杆子,昂扬抱拳道:
“太子,这件事情最后定论是海雾笼罩船只,导致都察院的官员们迷失在了大海上从而失去联系。”
“倭地那边,负责接受配合调查的人是世子爷。”
朱标揉了下发胀的额头:“允炆?”
蒋瓛点头道:“是,世子爷负责带兵配合晋王肃清海盗的问题……”
“怎么还有海盗?”元林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蒋瓛道:“溃逃的倭国败兵,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经常袭扰从倭地和我大明往来的船只,水师正在全力肃清。”
元林眉头皱了皱,问道:“是否沿海的渔民伪装成为海盗?”
“有,但那是以前——”朱标没想到这个小御史对于大明国政里边的一些内幕,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但是后来,倭地划归我大明所有之后,沿海百姓们便彻底往来倭地和我大明本土之间,说到底,他们做生意,比他们做倭寇抢钱都快。”
“地方水师这块儿,有不少渔民自发追随水师卫所,清缴那些参与作乱的倭地浪人武士。”
朱标微微含笑地看着元林:“战果不错。”
蒋瓛接着道:“所以,前一次都察院官员们的定性虽然是因为大雾迷失在大海上,但臣等私底下,都怀疑是遭遇了那些浪人的袭击,只不过抓捕到的那些浪人武士,却一直都没有审出来有没有这件事情。”
朱标微微转头,看向元林:“你觉着呢?”
“不管是浪人武士,还是有内鬼,其目的都是为了阻止我们去倭地的银矿查账。”
“那么,这件事情获利最大的人是谁,谁不就是幕后黑手了?”
朱标表情愕然了片刻,后背微微往后移了移,靠着椅子后背,方才道:“你还真敢说啊?”
“我是都察院的御史,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元林满不在乎:“如果御史都不说话了,那这天下也差不多该完蛋了!”
蒋瓛瞪大眼睛,怒目看着元林,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怎么?你是想让我住口,还是想让御史住口,亦或是让整个都察院闭嘴,还是想让天下人都闭嘴?”
“嗯?”
后边一个“嗯”,直接给蒋瓛冷汗都干出来了!
亲娘祖宗哎!
你这是干嘛啊?
朱标笑着问道:“你不知道倭地银矿的最大获利之人是谁?”
“这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关心的事情只在于百姓有没有过上好日子,奸臣有没有受到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