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张兄弟,老岩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南荒深处的水,比这千藤烧还浑还烈!你们…真要往里闯?”
篝火跳跃,映照着张阿铁沉静如渊的面容。业火莲心尺在腰间温润流转,尺尖的真空佛焰微微摇曳。他缓缓端起石碗,将碗中残余的辛辣酒液一饮而尽,滚烫的酒意与岩伯话语中描绘的浩瀚凶险、磅礴机遇一同在胸中燃烧、激荡。
“混沌初开之地,方是磨道之石。”他放下石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志,如同归墟星海般深邃坚定,“九婴之毒,祸斗之火,穷奇之风,龙谷之煞…皆为吾道途中必经之劫,亦是淬炼锋芒之砥石。南荒,非闯不可。”
他的目光扫过龙焱眼中燃烧的战意与对“斩龙谷”的渴望,掠过青溟冰蓝眸子里对极致冰魄环境的探寻,最后落在自己腰间那柄承载着破灭与新生道韵的神尺之上。
岩伯看着张阿铁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古铜色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化为一种蛮荒猎手对勇者的纯粹敬佩。他猛地一拍大腿,抓起酒囊:“好!有种!老岩我佩服!来!干了这碗!预祝诸位…踏破南荒,载道而归!”
“干了!”龙焱早就按捺不住,抓起自己的酒碗重重碰了过去,琥珀色的酒液溅出老高。
青溟也端起石碗,冰蓝的眸子在火光下如同寒潭映月,对着岩伯微微颔首致意。
“嗷呜!”星团子似乎也被这豪迈的气氛感染,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摇晃。
粗粝的石碗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辛辣滚烫的千藤烧混合着烤岩羊的油脂香气,在千嶂山巅的夜风里弥漫。藤蔓虬结的巨大平台上,篝火噼啪,映照着猎手们敬畏的脸庞,荒兽伙伴们安静的轮廓,以及即将踏入那片亘古蛮荒之地的旅人眼中,那如同星辰般燃烧的决然与期待。南荒的风,带着更加原始狂野的气息,似乎已吹到了千藤寨的藤蔓尖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