犷豪迈,混着拖拉机轰鸣。
而在尾音处,轻轻叠上了我和常曦在生态舱第一晚的笑声——她不小心被藤蔓绊倒,我伸手去扶,结果俩人一起摔进草莓田。
那段笑声,持续了六秒。
我把这整段音频,以广寒宫最强功率向深空发射,目标直指星环集团母星的监听站——那个号称“能解析宇宙所有文明语言”的AI中枢。
三分钟后,精卫传来战报:
“敌方LEo-7卫星群突发系统紊乱,三艘SR级舰艇紧急切换手动驾驶模式。”
“母星‘天算’AI宕机两分钟,重启后删除了本次接收记录。”
“其中一艘战舰……正在调转航向,轨迹指向奥尔特云边缘。”
我关掉通讯器,低声说:“他们怕了。”
常曦靠在我肩上,轻得像一片月尘:“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活着的文明是什么样子。”
那一刻,整个广寒宫安静得能听见商羊哭雨机的滴水声。
滴……滴……
像心跳,像钟摆,像某种不可逆的倒计时。
我望向窗外,极光依旧流转,玉兔机器人正沿着预定轨道巡视月表。
一切看似平静。
可我知道,这种平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战斗结束后的余韵,更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秒真空。
我起身走向控制台,准备调试玉兔集群的夜间巡检路径。
就在我指尖触碰到操作屏的瞬间——
所有屏幕,同一时间,闪了一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