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曲靖说了望月城的情况,说了灵石的来路,说了城门口那个放他们走的国字脸。
曲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望月城内部不稳。那个人放你们走,不是好心,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令仪点了点头。
她知道,一个望月城的军官,半夜守在城门口,放走一个从南边来的商队,不可能没有原因。
那个人在赌。
赌黄岩将来能派上用场。
令仪不在乎那个人在赌什么。
她只在乎一件事,灵石。此次收获中品灵石,够她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
她把想法告诉了曲靖,曲靖把她带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间小屋,是曲渊几年前盖的,原本是用来存放工具的。
屋子不大,只有一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对着那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能闻到花香。
曲靖把屋子收拾了一遍,铺了被褥,点了炭火,在门口挂了一把锁。
“钥匙只有一把。你拿着。闭关的时候锁上门,没有人会打扰你。”他把钥匙递给她。
令仪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
“爷爷,我闭关的时候,不要让人靠近这间屋子。”
“多久?”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曲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令仪站在小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坡下。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桂花树的枝干呜呜响。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推门进去,从里面锁上了门。
小屋很暗,窗户用黑布蒙着,只有炭火的光在跳动。
令仪把银铃铛从胸前取下来,挂在床头,铃铛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她把帕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把灵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一块一块地码在桌上。
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炼气六层的巅峰,灵力在丹田里荡漾着,像一片平静的湖泊。
她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里,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灵力像一条大河,从丹田出发,流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流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丹田里的湖泊开始膨胀,像一只被吹气的气球,一点一点地变大。
她不停地运转功法,灵气在经脉中奔涌着,经脉壁被撑得发烫,像是被温水冲刷着。
她能感觉到经脉在扩张,丹田在扩张,灵根在生长。
水灵根和木灵根像两棵发光的树,从丹田深处向上生长,枝叶蔓延,根系深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田猛地一震。
湖泊炸开了,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灵力涌进去,像洪水冲进干涸的河谷,奔腾着,咆哮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平静下来。
炼气七层。
令仪睁开眼睛。
炭火已经灭了,屋里很暗,只有灵石的光在跳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她知道,她成功了。
她把桌上的灵石一块一块地收进储物空间,把银铃铛从床头取下来,挂在胸前,把帕子放进口袋里。
她走到门口,拧开锁,推开门。
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冷的,干冷,吸进肺里像刀子割。
但她感觉不到冷,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着,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把寒冷隔绝在外面。
她走下台阶,踩着雪,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
到了山脚下,看见了曲渊。
他站在山脚下,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眼睛里有血丝,但他在笑。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曲渊蹲下来,跟她平视,“你闭关了半个月。我每天在这里等。”
令仪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曲渊抱着她,站起来。
“爸爸。”
“嗯。”
“我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曲渊没有说话。
他牵着她的手,走回家。令仪走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小的脚印。
江秀秀在厨房里熬汤。
乌鸡汤,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咕嘟咕嘟地响着。
她看见令仪进来,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她看着令仪的脸,瘦了,白了。
她把勺子放下,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