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慕云四仰八叉的躺在宽大的云母软榻上,随手将那块天字号玉牌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一阵勾人的香风顺着半掩的窗台飘了进来。
苏媚儿扭着纤细的水蛇腰,化作一道魅影轻盈的落在房间中央。
妖族花魁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狐狸眼里却闪烁着亢奋的精明算计。
“公子。”
苏媚儿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桌案前给自己倒了一整杯悟道茶一饮而尽。
“奴家把手里所有的暗线全都撒出去了。稍微摸清了一点这万宝城的底细。”
所有人立刻收敛了散漫的姿态。迅速围拢过来。
就连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冷月,也微微睁开了那双杀意内敛的眸子。
“这地方。”
苏媚儿放下茶杯。声音变得严肃。
“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变态。”
“万宝城没有城主。所有的实权全都掌握在万宝楼总坛的那几位核心长老手里。”
“整个城池布下了一座恐怖的禁断大阵。这阵法不防外敌,只防内斗。”
苏媚儿指了指脚下。
“最核心的一条铁律。城内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私斗与武力厮杀。”
“无论你是筑基废柴还是化神期老怪。只要敢在这里亮兵刃见血。大阵就会瞬间抽取城下那三条极品灵脉的力量,将违规者当场镇杀成粉末。”
拓跋燕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要是遇到非死不休仇仇家咋办。总不能坐下相视一笑吧。”
“有钱自然能解决一切。”
苏媚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如果有争端。必须去城中心的联合商会申请商业仲裁。比拼各自背后的底蕴和财力。”
“如果是那种无法调和的死仇。可以向万宝楼缴纳一笔高昂的场地费,开启斗金台。”
“在斗金台上。双方不可亲自下场肉搏。只能用灵石竞价的方式雇佣万宝楼提供的死士,或者购买变态的阵法增益来轰杀对方。”
“简而言之。”
苏媚儿下了最后的结论。
“只要你的灵石管够。你甚至能花钱让万宝楼的长老替你出手去杀你想杀的人。”
“反之。如果你是个穷鬼。在这里连大声喘气都会被判定为污染了净化法阵,从而被抓去挖矿还债。”
极致的金钱至上。
病态的社会结构。
叶冰裳听得眉头紧锁。常年浸淫在大乾律法中的她。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将人命和正义明码标价的荒谬规则。
冷月缓慢的松开了握剑的手。
既然武力被绝对压制。那她这柄杀伐之剑在这里就失去了最大的威慑力。除非蓝慕云下令让她不顾一切的去硬刚整座大阵。否则她只能暂时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花瓶。
蓝慕云从软榻上坐起身子。
他随意的将那块天字号玉牌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倒是有意思透了。”
蓝慕云咧开嘴露出一个反派的兴奋笑容。
“既然人家定下了规矩。咱们初来乍到的断没有破坏当地风俗的道理。”
他转过头目光精准的锁定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秦湘。
“秦大掌柜。”
“该摸的底都摸清楚了。天启教会的人肯定也在来的路上。”
“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接触到那尊能镇压天下财运的破鼎。”
蓝慕云微微前倾着身子,极具压迫感的盯着秦湘。
“这盘棋。”
“你打算怎么下。”
秦湘迎上蓝慕云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避退缩。
她双手郑重的整理了一下由于长途跋涉显得有些破损的衣襟,向前迈出一步。
从容。自信。
“公子既然将这万宝城交给了我。”
“那属下就一定给公子交出一份最完美的账单。”
秦湘在桌前站定。手指快速的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硬抢那是莽夫所为。更不可能靠近万宝楼核心的藏鼎之地。”
“这城里既然钱说了算。”
“那我们就用他们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去彻底击碎他们的脊梁。”
秦湘猛的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环视全场。
最后定格在蓝慕云脸上,立下了疯狂的军令状。
“主上。”
“给我七天时间。”
“我会让奇珍阁这个名字。变成在这万宝城里比万宝楼还要好用的硬通货。”
“要夺走他们的镇楼神鼎。”
“就必先摧毁他们那种自以为掌控天下一切财富的狂妄骄傲。”
秦湘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