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没有武器但杀手本身就是武器。
就在此刻。
祭坛中央那尊杀伐之鼎外泄出一丝万古杀气。
冷月闭上双眼强行逆转体内残存的功法路线经脉寸寸崩断。
她以自身气血为引竟然奇迹般的与那一丝杀气产生了共鸣。
这是她收服这尊万古凶器的第一步。
她将破碎的剑意与这丝杀气融合张开嘴。
喷出一道暗红色的剑气血箭。
四道攻击粗糙弱小充满着凡人绝境下的狼狈。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神明威压面前连几粒灰尘都不如。
但它们却精准的全部命中了半空中的血肉法阵。
巨大的骨晶砸在法阵外围的血光上瞬间粉碎。
素银簪子连最外层的防御都没能穿透就被高温融化成铁水。
青色流光和剑气血箭也只是在法阵表面激起了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伤害约等于无。
但四道攻击接连命中同一个区域触碰到了未知的禁忌。
那血肉法阵剧烈的一颤连带着天穹裂缝中的那只巨脚都停滞了一瞬。
有效。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濒死的拓跋燕等人精神大振。
她们不清楚为什么有效但蓝慕云的指令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一声暴怒与焦躁的嘶吼从那巨大的竖眼核心处发出。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谕而是气急败坏的破防。
那颗巨大竖眼周围的血肉疯狂蠕动。
它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降下惩罚而是选择硬扛着所有攻击拼命维持着对天空裂缝的接引。
他不能动。
这个猜测同时浮现在所有还清醒的女人心头。
就是这要命的停滞。
蓝慕云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跪伏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叶冰裳柔软却同样残破的娇躯。
仙魔合体不需要言语交流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
在蓝慕云发出指令的那一刻叶冰裳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这位曾经固执的坚守着程序正义的第一名捕如今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刀尖舔血的赌徒式反击。
她强行压榨着自己干涸的仙灵气海硬生生的从根基深处挤出了最后一滴浑浊的仙道本源。
这滴本源顺着两人紧贴的后背毫不设防的渗入蓝慕云体内。
与此同时蓝慕云也将自己仅存的一点魔气调集起来。
仙与魔这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极端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再次相遇。
剧烈的摩擦疯狂的对冲。
撕裂般的痛苦让蓝慕云忍不住闷哼出声。
但他死死的咬住牙关将这两股力量强行揉捏在一起。
没有上一击那么浩大没有遮天蔽日的黑色光柱。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团微弱黯淡的灰色气息。
混沌之力。
抹除一切概念的终极外挂再次成型。
这团灰气出现的一瞬间。
蓝慕云和叶冰裳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软软的倒在地上。
但这已经足够了。
蓝慕云在倒下前屈起右手食指。
对着半空中那个因为抵挡女配攻击而出现了一瞬间运转凝滞的巨大竖眼轻轻一弹。
“去。”
那团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灰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影。
它随风而上飘向了那颗血淋淋的巨大竖眼。
金袍使者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天上那个即将完全降临的神仆脚掌上。
那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他根本没有去管这粒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灰尘。
直到那团灰气贴在了竖眼的晶状体上。
时间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爆炸没有任何声音。
那颗汇聚了天道信徒毕生修为和生命本源的巨大竖眼从被灰气触碰的那个点开始。
无声无息的少了一块。
它不是被洞穿。
它是被从规则层面上彻底抹除。
这诡异的缺失现象以恐怖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
竖眼血肉法阵的阵纹。
一切支撑着召唤通道存在的物质和能量都在这股毫不讲理的混沌力量面前化作了绝对的虚无。
金袍使者残存的意识终于爆发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无声惨叫。
但没有任何用处。
规则的抹除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短短一息之间。
半空中的那个血肉法阵连同金袍使者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
阵眼消失通道失去了能量支撑。
天穹上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突然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