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证据打包,然后找了个最离奇的方式,亲手“喂”到了她的嘴边。
就在这时,一名下属匆匆来报,神情激动中带着一丝古怪。
“叶捕头,王德发案中,有一个关键人证招了!他说……他说当初蓝公子在醉仙楼被打一事,也是王德发一手策划的!”
叶冰裳猛地抬起头。
那名下属继续道:“据他交代,是王德发嫉恨老国公在朝堂上弹劾于他,才故意设局,买通了三皇子的表弟和几个泼皮,故意激怒蓝公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国公府蒙羞,让老国公颜面扫地!”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冰裳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蓝慕云廷杖之厄,国公府倾覆之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卑劣的陷害!
而他,这个最大的受害者,却用一种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亲手将仇人送上了绝路。
叶冰裳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她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隔壁的监房。
透过小窗,她看到蓝慕云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堆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梦呓。
“嘿嘿……媚儿……小美人……”
还是那副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
叶冰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脑海中,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画面,此刻却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是廷杖之后,他躺在床上,状若疯癫地预言:“火……好大的火……朱雀大街的粮仓烧起来了……”
另一个,是昨夜私宅门前,他醉醺醺地一头撞在墙上,撞出了这本埋葬了无数罪恶的账本。
一次是巧合。
两次呢?
叶冰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这个天下人眼中的第一纨绔,她的丈夫,蓝慕云……
他,真的是个傻子吗?
还是说,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清晨的寒意,顺着窗户的缝隙渗入,叶冰裳却感觉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骨的末端,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她看着那个仍在酣睡的男人,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