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处异常。
那里,有一小块刚刚被修补过的痕迹。针脚细密得几乎与原本的布料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在那块补丁的旁边,还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的针孔。
叶冰裳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了那枚在奇珍阁密室里找到的断针。
她将断针的尖端,对准了那个针孔。
不大,不小,不深,不浅。
完美吻合。
一瞬间,所有的迷雾都被驱散了。
一个男人,会把自己最珍贵的、代表着身份和荣耀的御赐披风,给一个他口中“利欲熏心”的“贱婢”穿吗?
一个即将犯下滔天大罪的“恶奴”,还会有闲情逸致,躲在密室里,为主子缝补披风吗?
不会。
除非,他们的关系,根本不是主仆。
除非,那件披风,是带着他的体温,主动披在她的身上的。
除非,深夜的密室里,发生的不是阴谋,而是红袖添香的温情。
这根绣花针,无法成为呈上公堂的铁证。
但它,却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狠狠地刺穿了蓝慕云那副天衣无缝的、无辜者的面具,将他所有的谎言和表演,都钉死在了原地。
叶冰裳缓缓地,攥紧了手中的披风,和那枚冰冷的断针。
她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个还在酣睡的男人,目光中最后的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