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尚有些许疑惑未解,还请前辈不吝指教。”林安的声音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站住!”帷幔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恐,“你要干什么?!住手!不准靠近!离我远点!”她像是遇到了最恐怖的克星,亦或者似乎此玉匣是大恐怖之物,其反应激烈得超乎寻常。
林安嘴角牵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方才前辈还盛情相邀,想让晚辈一亲芳泽,此刻却又为何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心中警铃轰鸣:果然有问题!交易看似合理公允,天衣无缝,但强硬拽入我进入此地密室并不是此地禁制之力,而是出自眼前女子之举。
她确实被囚禁不假,但地上那些守卫绝非正常老死,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活活吸干了浑身精血生机而死!这个看似柔媚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那交易越是完美无缺,就越是死亡的陷阱!
“放肆!停下!!”帷幔后的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伴随着一股滔天的怒意和恐惧!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被点燃,无数道墨绿色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阴毒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猛地从四面八方的石缝、枯骨之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那雾气带着强烈的腐蚀神魂、紊乱心智的恶毒气息!
“瘴毒?!”林安厉喝一声,早有防备!在绿色毒瘴合围前的刹那,他体内因压缩境界而强行逼出的那一丝精纯元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他双手灌注元力,猛地将手中的玉匣匣口对准了帷幔之后的身影——
“给我开!!!”
“不——!!!”帷幔后的女子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尖叫!
啪!
匣盖应声而开!那张暗金色的符箓瞬间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束耀眼的炽金色火焰洪流向着那名女子灼烧而去。
此股炽金色的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至阳至刚、破灭一切邪佞的远古神炎!符箓燃烧的瞬间,一道粗如儿臂、凝聚到极致的金色光柱,宛如上古神人挥动审判之矛,带着撕裂黑暗的无上伟力,轰然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琉璃碎裂般的脆响!弥漫的墨绿尸毒瘴气如同滚汤泼雪,瞬间被净化蒸发得无影无踪!
那道金色的光柱精准无误地穿透了轻薄的帷幔!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响彻地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灼烧声!那哀嚎如同万鬼同哭,充满了毁灭与痛苦!
金色光焰穿透处,帷幔、高台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般化为飞灰!周围的景色也随之变换,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林安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巨大、布满苔藓的青黑磐石之上,一个形体扭曲、高度腐烂的怪物正痛苦地蜷缩着!它周身覆盖着粘稠、不断蠕动流脓的黑红色腐肉,散发出刺鼻到极点的恶臭。它的四肢被四条布满金色梵纹的粗大暗金色锁链穿透骨节,牢牢钉在磐石上。
此刻,它胸口被那道金色光柱灼出一个焦黑的大洞,黑烟“滋滋”冒起,皮肉翻卷融化,露出森森白骨。怪物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风中残烛,一双浑浊、充满无尽怨毒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林安,除了最原始的恨意和嗜血本能,已无半分清明,如同被剥去画皮的恶鬼。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一具被封印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血魃!刚才的绝色美人,不过是它利用这深潭古墓积累的瘴毒营造出的致命幻象,意图吞噬活人精血神魂以续命脱困!
林安心神剧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好险!幻境之中香艳无比,但亦可吞人精魄。若非时空虚界历练让他神魂坚韧异常,若非在帝俊碎片记忆中见过黄帝使用类似符箓镇压邪魔的影像,稍有差池,他此刻恐怕已精血枯竭,化作此地又一具枯骨!此地灵力禁锢严重,寻常手段对这即将蜕变成旱魃级别的血魃效果有限。
他不敢迟疑,趁着对方被神炎重创、气息奄奄之际,果断祭出之前令血魃隐隐有些忌惮的封神笔!
他并指如剑,凌空虚点,一支通体流动着七彩虹光的玉笔凭空出现——封神笔!此笔蕴含的七彩道玄之力,是对抗这等邪异的上乘之选!笔尖光华流转,汇聚着他残余的所有元力,朝着那兀自嘶嚎挣扎的血魃一指!
“敕!”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七彩光流,如人世间军队的白磷汽油弹一般,沾上了血魃的肉躯,疯狂地‘吞噬’着这具腐肉横生的躯体。血魃顿时肉眼可见的化作了‘破碎的’纸片黑灰消散。林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堪堪收起了封神笔。封神笔中的七彩道玄之力算是耗费了三分之二,往后需要寻找适当的机会再次充能了。
随着血魃腐肉躯体的消散,此地空间现出真容,场景已经变换成一片残败的桃林,而中央区域墨玉般沉寂的深潭却仍然坐落在那。林安则是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