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发丝遮面。
柳闻莺看着门口的官兵,惊慌道:“军爷,这、这是怎么了?”
她边说,边手忙脚乱地从萧以衡身上爬起来,不忘扯过被子,盖住他缠绕纱布的身躯。
又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才不情不愿走出来。
动作里带着被人撞破私密事后的窘迫和慌张。
“最近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有啊!当然有!”
官兵们精神一振:“谁?在哪儿?”
“前阵子流民四窜,还偷了我们庄子上的鸡!”
柳闻莺声音更大了,像在村口与人嚼舌根。
“幸好被我发现,拿着扫帚追出去二里地才没让他得手!军爷您说,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流民越来越多了,你们倒是管管呐……”
她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官兵脸上。
那副碎嘴的市侩样子,让官兵听得眉头紧皱,耳朵嗡嗡作响。
“行了行了!”他抬手打断,“说重点!”
另一个年轻官兵指着床帏:“床上那人就很可疑。”
柳闻莺回头看了一眼,面上笑起来,那笑里带着羞赧与泼辣。
“哎哟不瞒官爷,那是我捡来的男人,是要给我做夫君的。”
“捡来的?”年轻官兵愕然。
“是啊!”柳闻莺叉腰。
“流民不是多吗?我就随便捡了捡,谁知他伤得厉害,浑身流脓,还要我花钱治。”
她说着,还朝床帏方向啐了一口,不忘将发丝往脸上拨了拨。
官兵打量着她,又看看床帏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眼神里满是嫌恶:“你也是不挑。”
“我一个克死丈夫的寡妇能挑什么?有男人就不错了!军爷您要是可怜我,不如给我说门亲事……”
“够了!”官兵被她吵得头疼,带人离开。
他们要找的是失踪的二殿下萧以衡,那般金枝玉叶,气度不凡,怎会与一个乡野村妇青天白日地苟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