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早些歇息吧,庄上事务繁杂,明日还要劳您费心。”
这是他不愿旁人插手的意思。
王嬷嬷看看薛璧,又看看垂眸不语的柳闻莺,最终叹了口气。
“也罢,你们商量吧。”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
院内只剩两人,一高一矮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薛璧往前走了两步,影子相融。
落日霞光落在他肩头,暖暖的。
柳闻莺认识薛璧的日子不算长可也不算短。
向来只见他温和从容、进退有度,像一把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尺子,量什么都恰到好处,从不越界。
今日的他,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薛璧看着她,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
“我也可以。”
房间的门扉被推开。
陆野站在门口,黑金眼眸定定望着柳闻莺。
“闻莺,薛夫子能能做的,我也能做。”陆野低沉道,带着边地风沙磨砺出的粗粝。
薛璧侧目,与陆野对视。
两个人,一清瘦文雅,一健硕英武,柳闻莺像被两座山夹在中间。
“我无父无母,只有个奶奶,她喜欢你,让我对你好,定不会反对。”
“我力气大,能护着庄子,也能护着你。”
他目光扫过柳闻莺的小腹,“孩子生下来,我当亲生的养,和离不和离……都随你。”
陆野说的没有薛璧条理清晰,但直白炽烈。
柳闻莺看着他们,忽觉喉头发紧。
这两个人,一个教她女儿读书识字,一个救过她性命。
如今都站在这里,说要入赘。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为解她燃眉之急。
“你们……不必如此。”
“我心甘情愿。”薛璧说。
“我也是!”陆野紧跟。
这下换柳闻莺纠结,片刻后她最终说:“容我想想。”
薛璧颔首:“自然。”
陆野也点头:“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