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雇契已经到手,现在我是自由身。”
“是今天拿到的?”
“是,我去了裕国公府,从大夫人手里拿到的。”
她没细说过程,可陆野从她眉眼间那抹倦色里,读出了波折。
他笑了笑,是真心实意为她欢喜。
“恭喜你,闻莺。”
柳闻莺却想起今日种种。
她和王嬷嬷进入京城后,一连换了三家医馆,大夫搭脉后都说同样的话。
“夫人这是喜脉。”
最后那位老大夫见她面色苍白,还补了句:“胎象尚浅,约莫月余,要好生将养。”
月余,正是裴泽钰来庄上那夜。
她与王嬷嬷走出医馆,街上行人匆匆,有妇人牵着稚童买糖人,孩童笑声清脆。
她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常,却已孕育着一个生命。
她没时间恍惚,雇契要拿,话也要说清。
裕国公府朱门依旧,门房认出她,满脸喜色去通报。
未等多久便有丫鬟引她去见大夫人。
大夫人见她上府,带着和煦笑容,说她来的正好,雇契刚找到。
柳闻莺拿到后,自是问了二爷。
却见大夫人笑容微滞,原是先帝驾崩,府里的男主子包括国公爷、大爷和二爷,都被宣召入宫守灵。
柳闻莺未能见到裴泽钰,拿完雇契就要走。
临走前,温静舒到底还是告诉了她一些事。
“雇契是被大爷收走了,那晚陛下驾崩消息传来,大爷离府入宫,仓促间交代许多事,其中便有一只盒子。”
“我打开后,里头装着的是你的雇契。”
有的话不必说得太过明白,裴定玄藏雇契,是不愿她走。
裴定玄待她如何,她怎会不知?
但有些事,不是不愿就能改变的,她是活生生的人,并非任人摆布的物件。
至于孩子的事,她没有说。
裴泽钰不在府邸,多事之秋她若让人传递消息,难免不会走漏风声。
此事必然是要当面亲口相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