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这边的工作节奏,比大陆那边要快的多。
袁和平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手里捧着《蛇形刁手》的剧本大纲,看得入神,连李卫民进来都没察觉。
桌上摊着几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动作分解的草图——蛇形刁手的拳理、刁手的角度、步伐的配合,画得虽潦草,却每一笔都透着行家的功底。
“袁先生,来这么早?”
袁和平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李导,这个本子太好了,我一晚上没睡好,就想早点过来跟您聊聊。”
李卫民在他对面坐下,秘书端来两杯茶。袁和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指着剧本上的几处标注,语气认真起来:“李导,您这个本子,把蛇形拳和喜剧揉在一起,这个想法太绝了。我以前拍戏,也琢磨过类似的套路,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卫民心里一动:“令尊可是袁小田袁老爷子?”
“正是家父。”袁和平提起父亲,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家父是北派功夫出身,早年在戏班教戏,后来进了电影圈做武指。他对蛇形、鹰爪这些拳法门儿清,我这身本事,大半是他教的。”
李卫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袁小田,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在原来的时空里,正是袁小田在《蛇形刁手》里饰演了那个整天醉醺醺、却身怀绝技的老叫花子,一手醉拳打得行云流水,成为港岛电影史上最经典的配角之一。
这个角色,后来甚至影响到了很多电影和游戏。
比如拳皇中的那个镇元斋,就是以老爷子作为原型。
更重要的是,袁小田不光是演员,更是北派功夫的大家,对蛇形、鹰爪、醉拳这些拳法的理解,远非一般武行可比。
“袁先生,”李卫民放下茶杯,语气诚恳,“我想请您帮个忙。”
“李导您说。”
“我想请您牵线,请令尊出山,在《蛇形刁手》里演一个角色。”
袁和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李导,家父今年六十多了,身子骨倒还硬朗,但已经好几年没拍戏了。您想让他演什么?”
李卫民翻开剧本,翻到老叫花子出场的那一页,推过去:“这个角色。整天醉醺醺,捡剩饭吃,谁都看不起他,可一出手,功夫深不可测。我觉得,这个角色,非令尊莫属。”
袁和平低头看着剧本上的描述,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李导,这个角色,像是为家父量身定做的。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高人,也落魄过,也风光过。您这个本子,写到他心里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我回去跟家父说,他一定会来的。”
李卫民点了点头:“那就拜托您了。另外,您父亲做武指的经验丰富,《蛇形刁手》的武打设计,我想请他老人家坐镇把关。酬劳方面,您放心,不会亏待。”
袁和平站起来,伸出手:“李导,您这么看得起我们父子,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李卫民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送走袁和平,李卫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摊开另一份剧本——《少林寺》。
这是他早就想拍的本子。
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少林功夫的集大成者,原时空里那部创造了票房神话的经典。
如今作为和《太极张三丰》一个路数的电影,正合适。
而且拍摄这部电影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用《太极张三丰》的原班人马。
这部电影的导演和主演,他还是打算亲力亲为。
经过《太极张三丰》的磨合,他已经摸透了武打片的拍摄门道。
从镜头语言到剪辑节奏,从动作设计到演员调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部电影该怎么拍。
张鑫炎导演在原时空里拍得很好,但李卫民有后世的经验,有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有对动作场面的超前理解。他相信,自己拍的《少林寺》,不会比原版差,只会更好。
至于武术指导这块,他打算启用洪家班。
一想到这,他拿起电话,拨了北平的长途。
“喂,帮我接北影厂汪厂长。”
电话那头转了好几手,等了快十分钟,汪厂长的声音才从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惊喜:“卫民?你小子在港岛还知道打电话回来?”
李卫民笑了:“厂长,我这边有个大项目,想跟您商量。”
“什么项目?”
“《少林寺》。武打片,比《太极张三丰》的场面更大,投资更高。”
汪厂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拔高了几度:“好!你等着,我马上跟上面汇报。演员定了没有?”
“定了。我主演,于承惠、于海、计春华、赵长军、王群、黄秋燕,杨菁菁,还有什刹海那帮孩子,都用原班人马。”
“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