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场安静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场中两人身上,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李卫民,怕是真藏着真功夫。
于承惠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好”字,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台下又是一阵骚动,但很快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儿戏。
李卫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他双脚一前一后,重心下沉,双手一护胸一护裆,正是形意拳的三体式。这个姿势他练了无数遍,站桩站到腿发抖,可此刻摆出来,却稳得像在地上生了根。
他的呼吸沉下去,从胸口沉到丹田,从丹田沉到脚底,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于承惠看着他,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原以为李卫民只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可这个三体式一摆出来,他就知道——这小子,是真练过的。不是花架子,是下了苦功夫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子很轻,像猫踩在雪地上,但每一步都踩在李卫民最难受的位置上。
李卫民没有退。
他知道,跟于承惠这种高手过招,退就是输。他深吸一口气,左脚往前一蹭,右拳如箭般崩出——崩拳。形意拳五行拳之一,讲究“崩拳如箭,直取中线”。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拳风破空,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
于承惠没有硬接。他侧身一闪,右手如镰刀般勾向李卫民的手腕——螳螂拳的“勾搂手”。
这一勾看似轻飘飘的,可要是被勾实了,手腕能肿三天。李卫民拳走空,不待招式用老,猛地拧腰转胯,左手一个炮拳从下往上兜起,直奔于承惠下巴。
于承惠这回没有闪。他左手一按一压,硬生生把李卫民的炮拳按了下去,右手同时从肘底穿出,五指如钩,直奔李卫民咽喉!
这一招又快又毒,台下有人“啊”地叫出声来。李卫民不退反进,猛地一个虎抱头,双臂合拢,硬接了于承惠这一爪。
“啪”的一声,像是两块铁板撞在一起。于承惠的指尖抓在李卫民的小臂上,留下五道红印;李卫民的双臂像一把老虎钳,死死箍住了于承惠的手腕。
两人僵持了一瞬。
于承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感觉到,李卫民的力量大得惊人。他这一爪,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寻常人根本接不住。可李卫民不但接住了,还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股力道,像是被一头牛犊子顶住了。他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
李卫民也在咬牙。于承惠的手腕看着细,可捏上去像捏着一根铁棍,硬邦邦的,根本扣不住。他知道,自己只有力气大这一个优势,要是让于承惠脱了手,下一招他就得躺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
于承惠往后撤了半步,李卫民也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知何时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台下交手的二人。
赵宗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
于海的袖子不甩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杨菁菁捂着嘴,黄秋燕的手攥成了拳头。小王不喊了,周编剧不捂了,连汪厂长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于承惠看着李卫民,目光里的淡然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他往前迈了一步,这回不是试探,是进攻。
他的螳螂拳施展开来,双手如镰,脚步如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招都刁钻狠辣,专打关节和要害。
李卫民且战且退,用形意拳的五行拳法一一拆解。劈拳如斧,崩拳如箭,钻拳如蛇,炮拳如雷,横拳如梁——一招一式,虽然不如于承惠老辣,但胜在力大、速度快,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台板嗡嗡作响。
打到十几招,李卫民渐渐落了下风。于承惠的经验太丰富了,他的每一个假动作都逼得李卫民不得不防,每一招都打在李卫民最难受的位置上。
李卫民的拳法虽然刚猛,可于承惠根本不跟他硬碰,总是从他腋下、肘底、腰侧这些死角钻进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台下有人开始替李卫民着急。小王急得直跺脚,周编剧推眼镜的手都在抖。老黄攥着笔记本,把纸都攥皱了。汪厂长放下茶杯,往前探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
可李卫民没有慌。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于承惠——这不是练了几个月就能弥补的差距。但他有一个于承惠没有的优势:力气大。
这份力气,不是练出来的,是灵泉水喂出来的。他在等,等于承惠跟他硬碰硬的那一招。
于承惠果然上了当。他见李卫民节节败退,以为他力竭了,忽然一个箭步窜上来,双掌齐出,直奔李卫民胸口。这一招叫“双推掌”,是螳螂拳里的重手,一旦打实了,能把人推出几丈远。
李卫民不退反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