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洪金宝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这回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欣赏:
“年轻人,有胆色,有见识。我拍的戏,这边好多人只会叫好,叫完就忘。你是第一个,当面跟我讲缺点的。”
他转身,冲元彪招招手:
“阿彪,过来。这位李卫民,北平来的,做编剧的,看过咱们的戏。”
元彪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点不服气,但看洪金宝的态度,也不好发作,只是冲李卫民点了点头。
洪金宝说:
“这是我师弟,元彪。也是做武行的,将来有机会,多关照。”
李卫民伸出手,和元彪握了握:
“元先生,幸会。”
元彪握了握,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几分。
洪金宝看着李卫民,忽然来了兴致:
“李卫民,你刚才说,我们的戏剧情单薄。那你觉得,怎么改会好点?”
李卫民想了想,认真说:
“白安福这个反派,可以多写几笔。他为什么这么坏?是因为出身,还是因为经历?如果他有自己的理由,哪怕是歪理,观众看完,记住的不止是打斗,还有这个人。”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舂米六和牛精良的兄弟情,可以再铺垫多一些。观众先信他们是过命的交情,后面牛精良死的时候,观众才会哭得出来。”
李卫民随意说的这几句话,放在后世不足为奇。可这个年代,信息匮乏,洪金宝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等李卫民说完,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
“好!年轻人,你说得好!”
他看着李卫民,眼神里已经完全是欣赏了:
“你是懂行的!真是懂行的!”
李卫民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