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主动,说要他配合。
结果呢,勾得他心火刚起,她自己先慌了神,没两下就攥着他的衣襟,软着声音求饶,眼圈都红了。嘴上喊着不要,身子却又黏得紧,明明怕得厉害,偏要硬着头皮上,一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
李卫民想着昨夜她又羞又急、连连告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他哪里是那么容易放过的人。
难得她这般豁出去,一腔真心全捧到他面前,他自然要好好“领情”。半宿的软语求饶、细碎哽咽,到最后她整个人都软成一汪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才堪堪放过她。
明明折腾了大半夜,他身上却不见半分倦意。
习武大半年,再加上他底子本就扎实,又心境沉稳,这点精力耗损,对他而言不过是睡上三四个小时便能恢复。
李卫民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枕边人,替她掖好被角,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掩上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晨雾未散,草木上沾着薄露。
他站在院心,闭目凝神,周身气息一沉,自然而然便入了桩。
三体式一站,脊柱如枪,肩沉肘坠,脚下如生根一般扎进地里,周身筋骨瞬间绷起——这是形意拳的根基,是尚云祥一脉传下来的功夫,他跟着父亲李怀瑾练习多月,早已刻进骨血里。
起势、劈拳、崩拳、钻炮横……
一拳一拳,不急不躁,打得沉稳舒展,拳风破空,却不吵不躁。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暗合筋骨开合之道,晨雾被拳风轻轻掀动,落在肩头,凉而不寒。
一套拳打下来,周身气血通畅,神清气爽,昨夜那点缠绵缱绻,尽数化作一身清朗气力。
收势立定,李卫民缓缓吐了口浊气,目光望向东方微亮的天际。
此去港岛,前路未知,离家千里。
可一想到屋里还在酣睡的人,想到她昨夜那近乎孤注一掷的期盼与交付,他心头便沉甸甸地落了定。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