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怕面对太一,也不曾真正惧怕。
“哼!”太一立于云端,右手托举混沌钟,居高临下,目光睥睨如帝王俯视蝼蚁。
“冥河,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语气轻蔑,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那股傲然不屑,几乎要溢出云层,砸得冥河心头杀意沸腾,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觉。
冥河斜睨太一,唇角一勾,讥诮之色溢于言表:“太一,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压我?别忘了,老祖我可是紫霄宫三千听道客之一!更从血海孕化而生血海不枯,我命不死!放眼周天寰宇,除非圣人亲临,谁又能真正灭得了我?”
太一脸色骤变。方才杀意上头,竟一时忘却这老魔最棘手的底牌血海共生,不死不灭!纵使他掌混沌钟,镇压万道,也难斩其根本。
“夫君,他说的是真的?”凤嫣然眸光微闪,心头掠过一丝疑云,低声问向身旁那人。
苏阳侧目看了她一眼,银瞳深处流光一闪,随即归于沉寂:“不假。此人竟将血海当作斩尸化身,与自身融为一体。只要血海尚存,便永无陨落之日。”
“那岂不是说,他成了圣人之下无敌的存在?近乎不朽?”
苏阳轻摇头,语气淡漠:“看似风光,实则自缚枷锁。血海是根,亦是牢笼。他已与此海共生,日后若不成圣,反倒终生困于此渊,寸步难离。成则超脱,败则永囚。”
此言非虚。昔日洪荒历经两场大劫,天地洗牌,神通者虽众,却再难现上古盛况。加之六道轮回出世,魂灵有归处,血海也被纳入轮回体系,沦为阴煞禁地。
彼时洪荒早被六大圣人瓜分殆尽,冥河独居血海,不敢轻出。亿万年来蛰伏幽渊,苦求成圣之道,终究不得其门,始终卡在准圣巅峰,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