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一气化三清，虽不及大罗法那般惊世骇俗，在彼界也只是中流之属，但它真正的特别之处想必诸位心中已有疑问。”
果然，只见通天教主、女娲娘娘、后土娘娘，乃至水之魔神洛瑶，连同鸿钧道祖，皆露出浓厚兴趣，目光紧紧锁定苏阳手中那本秘籍。
苏阳顿了顿，继续道：“在神话洪荒世界中，有许多身影，你们听了会感到熟悉。其中，后土娘娘、女娲娘娘、通天教主，你们三人，正是彼界所供奉的至高神话大罗金仙的象征。”
“而若要让分身真正脱离本源，独立存世，便需超越大罗金仙的掌控之力。但这极为艰难。”
“正因如此，‘一气化三清’的意义便显现出来。”
众人闻言，神色微动，似有所悟。
紧接着，通天教主望向苏阳，声音微颤地问道：“苏先生，依你所言，若修此法，是否意味着我等将不再是神话大罗金仙的一道投影，或是一缕分身？”
此问一出，全场寂静。
女娲与后土的目光亦骤然明亮，满含期待地盯着苏阳。
显然，无人甘愿承认自己仅是他人意志的倒影。
过去不知，尚可安于现状；如今既已知晓真相，谁不愿挣脱束缚，成为真正的“自己”？
就在此刻，一声呼喝忽然自客栈之外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只猿猴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外，毛发微扬，眼神清明。
“这是当年那只猴子？”后土娘娘微微蹙眉，低声问道。
狠人大帝点头应道：“气息变了，少了昔日的狂暴与压迫感，反倒多了几分凡猴的灵性。但他为何来此？”
通天教主沉吟片刻，道：“按时间推演，此时他应正护送唐三藏西行取经，不该现身于此地。”
“还去拜佛求经？通天教主，你就别开玩笑了，难道你忘了前阵子那毁灭魔神所作所为吗？”
后土娘娘当即白了一眼，冷冷开口：“如今整个西方乱成一团，西天灵山那佛门至高圣地，早已崩毁。虽勉强重建，但气运尽失，往日威严荡然无存。”
“更何况，西牛贺洲的百姓对佛门信仰几乎瓦解，信徒凋零，香火断绝。如今这世道，还有什么佛值得跪拜？更别提，经此一劫，那灭拓掀起腥风血雨，佛门想要再度兴盛，怕是难上加难了。”
听罢此言，通天教主轻笑一声，缓缓道：“这些纷争我本无意插手，但我心中倒有一事颇为疑惑。”
“那唐三藏，如今究竟是何光景？当年留下诸多伏笔，如今想来，他至少也该是大罗金仙之境了吧？这般修为，恐怕连眼前这只猴子都比不上了。”
他笑意微扬，继续道：“只是不知，他原本那十世善人之魂被吞噬之后，又得无上法力与功德灌注此身，心性可还如初？会不会已非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取经人？”
“这谁也说不准。但依我看，定然有所变化。”后土娘娘淡淡接话，“唐三藏本是金蝉子转世，奉佛旨轮回十世修持善果，最后一世竟反将前九世魂魄吞尽。”
“再加上功德加身、法力暴涨，以及一路遭遇种种变故现在的唐三藏，绝不会是佛门所期待的那个傀儡和尚了。”
说到此处，后土娘娘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佛门失算、计划落空之事，正合她心意。
而此时，苏阳望着孙悟空的到来，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开口：“猴子，你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客栈大门豁然开启，孙悟空一步跨入，毫不迟疑。
见到苏阳，他立刻抱拳行礼，朗声道：“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参见苏先生！”
“深夜叨扰，多有得罪，还望苏先生海涵啊。”孙悟空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窘迫的笑意。
苏阳却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少废话，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嘿嘿，还不是因为先前得了苏先生指点？”孙悟空咧嘴一笑，“这次俺老孙到了离青山城不到四千里的山脉，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见您一面，当面道个谢。”
苏阳闻言，轻轻摇头：“不必了。我当初告诉你那些，并非为了帮你，不过是看不惯佛门得意罢了。”
说完，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孙悟空耳际，微微眯眼：“你耳朵边上少了点东西，头上也不见金箍看来，你确实没跟唐三藏动手。”
孙悟空点点头：“俺老孙记着您的话呢。知道一旦反抗会有什么后果，索性就不反抗了。”
“不过苏先生，”他神色一凝，认真道，“那取经人唐三藏的实力，远超您之前的预估。而且他的性情，也和寻常僧人完全不同准确地说，是异于常理。”
说到这里，他直视苏阳双眼：“这一路走来，俺老孙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洪荒最胆大的主儿。”
“可现在才明白，唐三藏的胆量，比俺老孙还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