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直接说啊！你可别吓我啊！”
程家栋看了看田楠，又看向随泱和江望。
好一会儿之后，程家栋才张开了干裂的嘴，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她走了。”
程家栋的声音无比嘶哑。
这三个字，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生锈了的机器在强行运转，听的人直皱眉。
田楠听的云里雾里，“谁走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随泱有些无语的看向田楠。
这还需要追问吗？
能让程家栋变成这样的人，除了王佳悦，还能有谁？
“是王佳悦走了。”随泱轻声道。
不是一问，不是反问，而是陈述事实。
“什么？”田楠的声音陡然拔高，“王佳悦走了？怎么走的？尸体在哪儿？”
随泱，“???”
有那么一瞬间，随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打结了。
她知道田楠有的时候，想法异于常人。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田楠的想法，竟然能这么也异于常人。
这也太异了！
他理解的走，就只有死这一层意思吗？
程家栋也没想到田楠会这么说。
好好的伤感都被打断了，有些呆愣愣的看着田楠。
看了一会儿，这才缓声道，“不是死了，是离开我了。”
“啊？”田楠挠了挠头。
他是真的没想到，程家栋说的走了竟然是这个意思。
但田楠并不觉得自己的理解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纠结这件事。
“走了就走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家之前是选择和你在一起了，但是又不是卖给你了！就算是结婚了还能离婚呢，更不要说现在了，现在可没有婚姻保护法，再说你们也没有结婚，你还能绑着人家不让人家走啊？”
此时此刻，田楠的嘴就像是机关枪，突突突的说个没完。
每一句，都能在程家栋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打一个窟窿。
田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见程家栋依旧不说话，他又开始了。
“还有啊，人家有人家的选择自由，你也有你的选择自由啊！她走了你再找个不就行了吗？我一直都觉得——呜！”
江望走过去，一把捂住了田楠的嘴，这才阻止了田楠继续说下去。
虽然王佳悦已经走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适合在程家栋的面前说王佳悦的划坏。
田楠这脑子，实在是时好时坏！
随泱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田楠，这才又看向了程家栋。
“她什么时候走的？”
程家栋的声音干涩，“走很久了，我回来，就见屋子里除了最基本的家具，其他什么都没了，家具上还有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人住了。我就去找人打听了一下，找到了她，也见到了她。”
随泱挑了挑眉，“那她怎么说？”
不得不说，程家栋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的地下城，可不是以前的城市，没有互联网，想要找个人，还真的不是太容易。
而程家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王佳悦，并和王佳悦见了面，可见他的能力是真的不错。
这样的人，不讲自己的能力用到该用的地方，满心满眼只有王佳悦也一个人，随泱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程家栋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出话来。
他的喉咙在发紧，眼圈也有些红。
见此情形，随泱也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给程家栋缓和情绪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程家栋总算是缓了过来。
“我问她，为什么要搬走...她说...她说...她说我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我把这次赚到的贡献点全都拿了出来，全都给她，并且答应她，以后会多去做任务，多多的赚贡献点，可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说她现在一个星期，就有五千贡献点可以随便花，让我不用白费力气了。”
一个星期就有五千贡献点可以随便花？
那是真的不少啊！
不用问也知道，王佳悦肯定是傍上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别说是一般人了，异能比较厉害的异能者，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贡献点。
程家栋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我...我就是想不明白，人为什么能说变就变？之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随泱没吭声。
与其说程家栋这是在询问，倒不如说程家栋是想要找一个理由骗自己。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王佳悦根本就不是说变就变。
从一开始，王佳悦就不单单是冲着程家栋来的。
她之前还愿意留在程家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