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碾得细不细!”
他直起身时,袍角沾着的尘土簌簌落下,却毫不在意:“不瞒伯爷,孙某在登州造炮,总被户部的人指着鼻子骂‘靡费钱粮’。那些酸儒只会算账本,哪懂一炮能护千亩田!”
他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当年下官也驻守过宁远,杀过鞑子,也深知鞑子的可怕,若那时有这般大炮,辽东局势何至于糜烂至此?”
格致院的学生们听得发怔,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忘了拨动。
孙元化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指着远处的蒸汽机:“那铁炉子烧的是煤,炼的是铁,可在孙某眼里,烧的是这乱世的浑水,炼的是救民的脊梁!”
他突然对随从厉声道,“去!把登州火器营的图纸、工匠、还有库房里的硫磺、硝石,全搬到金州来!本官要在格致院挂个‘客座教习’的牌子!”
随从大惊:“大人!您这是要……”
“要什么要!” 孙元化瞪眼,“再啰嗦,我就把你也编进金州工坊里当学徒!”
他转头对毛承克笑道,“伯爷别嫌我唐突。孙某别的本事没有,摆弄这些硝石硫磺还算拿手,往后格致院的火药课,我包了!还有那些西洋算学,我攒了三十年的笔记,全给学生们当教材!”
毛承克也被他的决定吓了一跳,“孙大人能来这里教书,本爵自是欢迎之至,只是登州事务还要大人去处理,恐怕难以分身吧?”
孙元化却不以为意的摆手道,“平虏伯不用担心,两地不远,本官当可经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