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总有骄兵之态。
镶红旗的士兵们分成三队,像三条毒蛇钻进仁川港外围的芦苇荡。
最前队的巴牙喇手里拿着从朝鲜人那里抢来的渔叉,打算用这东西拨开东江军布下的绊马索。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在沙丘后的暗处,十余名 东江军“夜不收” 正透过千里镜的镜片,死死盯着这片晃动的芦苇。
“头儿,鞑子来了,约莫三千人。”
夜不收小队队长冷笑一声,“哼!果然被少帅说中了,这萨哈廉吃了一次甜头就上瘾了!”
说罢,他留一部分人继续监视,他则带着情报迅速赶回了仁川港口。
传令兵把情报带到帐内时,毛承克正在牛油灯下亲手布置着防御阵:三百步外埋着地雷,两百步内架着虎蹲炮,五十步处是三排轮射的火铳手,最里层还有骑兵预备队。
毛承克听完传令兵的汇报后头也不抬:“告诉各队,按‘三层叠浪’的法子来。让鞑子尝尝,什么叫请君入瓮。”
子时刚过,后金军已经摸到了仁川东江军营外围十丈处。
看着黑压压毫无动静的东江军营,萨哈廉忍不住得意的笑道,“我道这毛承克有多大能耐,还不是草包一个,既然这么容易就让咱们大军摸到这么近的地方。”
笑完,他大手一挥。
在他身后无数后金士兵点燃箭头,张弓搭箭。
芦苇荡里突然飞出数不清的火箭,拖着红光砸向仁川港的帐篷。
直到这时,东江军的帐篷里仍然还是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