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阿芷抬头看着他,见他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心里的恐惧也渐渐散了。
沙盗的人数不少,个个凶悍异常,商队的伙计们渐渐落了下风,有几个伙计已经被砍伤,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胡商也渐渐体力不支,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大汉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举起鬼头刀就朝着胡商砍去:“小子,拿命来!”
胡商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睛,心里暗叫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闪过。
林望不知何时已经冲了上去,身形快得像一阵风。他手腕轻轻一翻,一根青竹骨出现在手中,对着大汉的鬼头刀轻轻一点。
“咔嚓”一声脆响,精铁打造的鬼头刀竟被竹骨刺出了一个豁口。
大汉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望,手里的鬼头刀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什么人?”
林望没有回答,身形一晃,如一缕青烟般在沙盗中穿梭。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手中的青竹骨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击中沙盗的手腕或膝盖。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沙盗们手中的长刀纷纷落地,一个个抱着手腕或膝盖,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站不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沙盗就被制服了。
大汉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又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青衫的书生,吓得浑身发抖。他哪里还敢嚣张,连忙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
林望走到他面前,目光清冷:“你们在此地劫掠过往商队,害了多少人命?”
大汉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小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戈壁滩上日子苦,不劫掠根本活不下去啊!”
“被逼无奈?”林望冷笑一声,“那些被你们劫掠的商队,那些被你们杀害的无辜之人,他们又何尝不是被逼无奈?”
大汉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磕头:“大侠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侠放了小人吧!”
胡商捂着胳膊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汉,眼中满是怒火:“先生,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他送到官府去!”
大汉听到“官府”二字,吓得面如土色,磕头磕得更狠了:“大侠饶命!官府不会放过我们的!求大侠饶了我们吧!”
林望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沙盗。他们虽然凶悍,却也都是些衣衫褴褛的汉子,脸上满是风霜,想来是真的在戈壁滩上活不下去,才走上了这条路。他沉吟片刻,道:“我可以放了你们,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大汉连忙道:“大侠请说!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小人也答应!”
“从今往后,不许再劫掠过往商队。”林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玉门关外有一片荒地,你们可以去那里开荒种地,只要肯吃苦,就不会饿死。”
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对着林望连连磕头:“多谢大侠!多谢大侠!小人一定照办!再也不敢作恶了!”
林望摆了摆手,示意他带着手下离开。大汉如蒙大赦,连忙扶起手下,骑着马,狼狈地逃向了沙丘深处。
看着沙盗们远去的背影,胡商松了口气,对着林望深深一揖:“先生,此番多亏了您!不然我们商队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商队的伙计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林望道谢。受伤的伙计被扶到一旁,阿芷连忙打开药篓,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帮他们包扎伤口。
林望摆了摆手,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
胡商看着林望,眼里满是敬佩:“先生真是深藏不露!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高人!”
林望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抬头望向东方,朝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光洒满了戈壁滩,远处的玉门关轮廓隐约可见。
队伍重新启程,伙计们的士气高涨了不少,赶路的脚步也快了许多。阿芷走在林望身边,小声道:“先生,您刚才太厉害了!那些沙盗被您打得落花流水!”
林望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笑着道:“不过是些小毛贼罢了。”
阿芷却摇了摇头,认真道:“在我心里,先生就是大英雄!”
林望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瞎说。”
日头渐渐偏西,戈壁滩的风也变得柔和起来。驼铃声依旧清脆,在暮色里回荡。胡商骑着马,走在队伍前方,嘴里哼着西域的歌谣,歌声粗犷却悠扬。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上,忽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旗帜飘扬,甲胄鲜明,看起来像是官府的军队。
胡商看到那队人马,脸色一变,随即又松了口气:“是玉门关的守军!看来是来巡查的!有他们在,咱们接下来的路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