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默了。他看着帐篷外的风沙,想起了十年前那场灾难,想起了那些葬身沙海的族人,想起了这些年,族人们为了争夺水源,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他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绿洲……”老者喃喃自语,“真的能有绿洲吗?”
“能。”林望的声音坚定,“西漠的绿洲,曾经也是一片戈壁。南疆的雨林,曾经也是一片瘴气弥漫的荒地。只要人心齐,黄土也能变成金。”
就在这时,一个卫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族长!地牢里的那些少年……他们不见了!”
“什么?”老者脸色一变。
林望的心猛地一沉。豆子他们,去哪里了?
苍狼和阿月也面露惊色。地牢的守卫森严,那些少年手无寸铁,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林望立刻道:“快!带我去地牢看看!”
众人匆匆赶到地牢。地牢设在堡垒的地下,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地牢的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清心草的种子,还有几片槐树叶。
林望捡起一片槐树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能感受到,树叶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道韵,那是豆子的气息。
“他们……他们好像是自己打开牢门走的。”卫士结结巴巴地说道,“地牢的锁完好无损,墙上还有一个洞,像是被人用道韵击穿的。”
林望走到墙边,看着那个光滑的洞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豆子他们,定然是趁着两族冲突,用静心诀凝聚道韵,击穿了墙壁,逃了出去。
可他们会去哪里?
林望走出地牢,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风沙依旧肆虐,远处的月牙泉,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月牙泉旁的一座土山上。土山上,似乎有几道小小的身影,正在奋力地挖掘着什么。
林望心中一动,立刻朝着土山的方向跑去。苍狼和阿月对视一眼,也带着族人,跟了上去。
赶到土山脚下时,林望终于看清了那些身影。正是豆子和少年队的孩子们!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尘土,手上磨出了血泡,却依旧在奋力地挖掘着。土山上,已经被他们挖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渠,沟渠的尽头,正对着月牙泉。
“豆子!”林望失声喊道。
豆子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林望,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他丢下手中的铁锹,朝着林望跑了过来,哽咽道:“林先生!您终于来了!”
林望看着他满是血泡的手,心中一阵心疼:“你们没事就好。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豆子擦了擦眼泪,指着那道沟渠,兴奋地说道:“我们发现,月牙泉的水,其实可以通过地下的暗流,引到流沙城的各处!我们想挖通沟渠,把水引到城里,这样两族的百姓,就不用再为了水源争斗了!”
林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道沟渠虽然简陋,却精准地对准了地下的暗流方向。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少年,虽然身陷囹圄,却依旧没有忘记平衡之道的真谛,依旧在为化解两族的恩怨,努力着。
苍狼和阿月看着那道沟渠,又看着那些满身尘土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撼。金狼族的族长,也走到了土山脚下,看着眼前的一幕,老泪纵横。
“这些孩子……”老者哽咽道,“他们明明身陷囹圄,却还在为我们的百姓着想……我……我真是糊涂啊!”
阿月也看着豆子,眼中满是敬佩:“你们……真是衡心堂的少年队?”
豆子挺起胸膛,点点头:“是!我们是衡心堂的少年队!我们的使命,就是传播平衡之道,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老者看着林望,又看着豆子,忽然对着林望深深鞠了一躬:“林先生,老朽错了。请您原谅老朽的鲁莽。”
阿月也对着林望拱手道:“林先生,我代表沙狐族,向您道歉。”
林望连忙扶起老者,笑道:“族长言重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老者站起身,看着苍狼和阿月,沉声道:“苍狼,传令下去,金狼族的所有族人,都来帮着挖沟渠!从今往后,金狼族和沙狐族,化干戈为玉帛,再也不争斗了!”
阿月也立刻道:“我也传令下去,沙狐族的族人,也来帮忙!我们要一起,把水引到流沙城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欢呼起来。金狼族和沙狐族的族人,放下了手中的刀剑,拿起了铁锹和锄头,纷纷加入了挖掘沟渠的队伍。林望和豆子也拿起铁锹,和众人一起,奋力地挖掘着。
风沙依旧在吹,却仿佛不再那么凛冽。阳光透过风沙,洒在众人的身上,洒在那道渐渐延伸的沟渠上。
三天后,沟渠终于挖通了。月牙泉的水,顺着沟渠,缓缓地流进了流沙城。清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