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物过于贵重,学生不敢收!”
他穿越至今,自然知道达官显贵贴身带着的旧物有多讲究,章首辅佩戴这玉佩多年,哪里是寻常‘薄礼’?
比起这块名贵的玉佩,他更是不知道章首辅是什么意思!
这常阁老不是与章首辅是一派的吗?
那章首辅不是也该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吗?
宋明远对上章首辅这只老狐狸,一时间自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却还是忙拱手道:“您的美意,学生先行谢过。”
“只是这块玉佩跟随您多年,学生哪里能夺人所好?”
定西侯也察觉出不对劲来,连连跟着拒绝。
章首辅却淡笑道:“老夫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玉佩既给了你,你自行处置即可。”
“若是不想要,丢了便是!”
话毕,他不由分说将玉佩放在炕桌上,起身就走。
话都已经说到这般份上。
若是再推脱,则有些不合适。
宋明远父子见章首辅已走了出去,连忙出门送他。
等着宋明远父子两人折回来时,看着炕桌上被随意放置的玉佩,是面面相觑。
宋明远也好,还是定西侯也好,都是识货的,知道这枚玉佩不说价值万金,却也是价值千金的。
定西侯拿起炕桌上的玉佩,低声道:“二哥儿你说,这章首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先说你是璞玉,又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偏偏他和常阁老的关系非同寻常……”
宋明远亦皱眉道:“父亲,这玉佩只怕并非见面礼。”
\"寻常人若想给见面礼,定一开始就会将东西拿出来,哪里有最后拿见面礼出来的?\"
“只怕章首辅这玉佩不是见面礼,而是……想要拉拢我?”
“拉拢你?”定西侯愣了愣。
怨不得他如此吃惊,实在是宋明远今年也才十六七岁呢,就算来日殿试上被永康帝点了状元,想要身居高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如今朝中上下,不知多少人想要投靠章首辅,章首辅何须拉拢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想到这些。
定西侯是皱眉道:“你的意思是章首辅是看你敢不敢接他的橄榄枝?难道他就不怕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擅长念书,不代表来日为官也能有所建树,就像那范编修……毕竟你又没在朝中任过职,你的才能,他根根不知道!”
宋明远却沉声道:“父亲。”
“话虽如此没错,但是章首辅他赌得起!”
“或者说,他朝我伸出橄榄枝的同时,也在物色旁人!”
“若是我不堪重用了,章首辅不过损失了一枚玉佩而已。”
“这玉佩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它是章首辅的贴身之物,若章首辅当众说上几句什么,这玉佩就失去了它的价值,章首辅又能有什么损失?”
定西侯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他虽远离朝堂,如今名义上却仍是常阁老的女婿,对于常阁老的擢升之路自然是知道的。
他低声道:“若如此一来,岂不是你就成了章首辅手里的刀?”
“二哥儿,不行,这玉佩咱们不能接!”
“章首辅这些人心思缜密又歹毒,你若替他办事,没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他定第一个将你推出去!”
“来日你能中状元最好,若是不能中状元,则安安心心外放当官,可不能掺和朝堂那些弯弯绕绕。”
宋明远却看着这枚玉佩,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父亲。”
“章首辅方才已经明说了,他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枚玉佩,如今倒是大有用处。”
定西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宋明远笑了笑,继而解释道:”今日先是有这枚玉佩,明日再有章首辅早朝上奏请皇上派您出兵,如此一来,纵然您远在西北,却也是有了靠山,谁敢为难您?谁敢短了您的粮草?”
“儿子在京城,就算孤身一人,常阁老还敢动我吗?”
“凡事是相辅相成,章首辅想要我为利刃,我为何不先把他当成利刃?”
“来日我与章首辅分道扬镳,这日子好不好过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若如今拒绝了他,将玉佩送回去,这日子是一定不好过的,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定西侯一愣,下意识想要反驳。
但他又觉得吧,宋明远这话好像又有点道理。
宋明远更是道:“父亲啊,不管选哪条路,都不平顺。”
“如今我们只能小心又小心,提防再提防!”
……
此时此刻。
章首辅正坐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