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一声,就要转身下去。
谁知宋文远却道:“沈叔,等等。”
沈管事扭头,和宋明远一起齐齐看向宋文远。
宋文远正色开口道:“你选几个人,我带他们一起去找那个鞑靼女子。”
说着,他看向宋明远,解释道:“二哥儿。”
“先前你都说了,常阁老一出手,那定想着一击即中。”
“如今咱们定西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免府中人会被收买。”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我谁都不敢相信!”
他们兄弟两人是四目相对。
正当宋文远想着若弟弟开口阻拦,他该如何应对时,他却听到宋明远掷地有声开口。
“好啊!”
“你不是想着打算通过乡试之后,就与父亲说要走武官之路吗?\"
“正好你趁着这次机会,也能历练一二。”
宋明远并不觉得此宋文远西北之路有多么凶险。
毕竟宋文远已年近20,寻常男子在他这般年纪,早已孩子满地跑。
他爹在宋文远这般年纪,早已建功立业。
说句不好听的。
若宋文远真在半路上出了什么事,那只能是他们技不如人,他们一家子死的不冤。
宋文远见宋明远这样说,顿时就笑了起来。
宋明远也跟着笑了起来,直道:“不过常阁老一向狡黠,若你突然离京,他难免会有所怀疑。”
“在你离开京城之前,咱们得演上一出戏。”
如此,又过了两日。
定西侯叛国通敌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京城,闹得人尽皆知,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有人道:“定西侯当年不过是救驾有功,就被先帝封为侯爷,他倒好,不念着先帝的好也就算了,还做出这等事情来!”
有人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想当年他那儿子宋明远就是靠的作弊才夺得‘小三元’,他这个当老子的做出这等事情来是一点不奇怪!”
有人更道:“真是一家子蛀虫!走,咱们一起去定西侯府门口游行示威,要他们一家子滚出京城!”
宋明远见不过两日的时间,大理寺与刑部尚无定论,此事就传成这般模样,心知此事定是常阁老在背后捣鬼。
他忍不住想——
既是捣鬼,那说明此案就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他不能慌,更不能乱。
当天傍晚。
宋明远就与宋文远、宋章远兄弟三人一起上了马车,马车直奔常家而去。
待马车缓缓停下时,宋明远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挂着‘常府’二字的牌匾,深吸一口气,方交待道:“大哥。”
“待会见了常阁老,你少说话。”
“莫要生气,更莫要乱了分寸!”
为了今日这一出戏,他们早已演练了两日。
宋文远点点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宋明远继而又看向年仅13岁,一向胆子很小的三弟宋章远,嘱咐道:“章哥儿,你莫要害怕。”
“就算常阁老再厉害,却也不会吃人的。”
没错,做戏得做全。
今日他将宋章远也一并带来了。
宋章远点点头,声音小小道:“二哥,你放心好了。”
这下,宋明远他们兄弟三人才一起下了马车。
三年的时间过去,常阁老已在内阁站稳脚跟,如今常家的门庭比起往日更加肃穆。
守门的门房见了定西侯府的马车,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几番刁难下,收了吉祥递上的银子后这才进去通传。
宋明远他们进去书房,只见常阁老正坐在书桌前慢条斯理喝茶。
常阁老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文远带着两个弟弟上前道:“见过外祖父。”
因如今已在内阁站稳脚跟的缘故,常阁老面上直不仅依旧严肃,浑身上下更是多了几分云淡风轻。
只是虽过去三年而已,但他却像是老了十岁一样,面上布满了风霜。
他的眼神掠过宋文远,落在了宋明远面上。
“你们三人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宋文远被他这般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咬咬牙,却还是道:“今日文远带着两位弟弟前来,是想求外祖父救父亲一命。”
说着,他又道:“我们兄弟三人今日登门,实在是走投无路。”
“父亲如今被人污蔑,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大有蹊跷。”
“如今流言蜚语传得是像模像样,直说父亲与一鞑靼女子情深似海。”
“父亲是您当年为母亲亲自所选的夫婿,若他如此不堪,哪里能入得了您的眼?”
“还请您看在故去母亲和四弟的的份上,在圣上跟前说上几句公道话吧,如此,对我们,对定西侯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