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如今定西侯平安回家,才是眼下的大事。
他忙劝起秦姨娘来,直道:“姨娘别怕。”
”当年父亲上战场杀敌,几次死里逃生,如今定能逢凶化吉的。”
”我就是怕您胡思乱想,所以才来看看您的。”
“待会我就与大哥一起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他又道:“您先睡一睡,好好歇一歇,可别等着父亲平安回来,你们一个个都病倒了。”
他好说歹说之下。
秦姨娘这才喝了碗安神汤,去床上躺着了。
宋明远则很快与兄长宋文远一起去了贺府。
和宋明远想的一样。
好大喜功的贺山泉连夜审问了定西侯,什么脏招、烂招都用上了,这才东拼西凑凑出一封奏折递交内阁,今日会由内阁筛选之后交到永康帝手上。
他想着此事成了之后,他这官位定又要升上一升。
三品的官位是个坎儿。
若是迈过了,以后可就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想到这里。
贺山泉虽身子疲乏,却是心潮澎湃,激动的睡不着,索性喊来两个貌美小妾又是给自己捏肩又是给自己捶腿的。
他正舒服的昏昏欲睡,就有管事进来道:“老爷,定西侯府的两位宋公子来了。”
宋明远来了?
贺山泉听到这话,一脸讶异。
可旋即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前我不明白,宋明远就算有几分小聪明,却不过一初出茅庐的少年郎,这常阁老为何会对他如此忌惮!”
“如今我却是懂了。”
不过一夜的时间,宋明远竟能寻到他这儿,真是后生可畏啊!
只是可惜了,不仅定西侯活不长了,这宋明远只怕也活不长了。
得罪了常阁老的人,哪里能活命?
一旁的管事见他沉默不语,便斟酌道:“大人,可要小的将他们打发走?”
“为何要将他们打发走?那宋明远不是摆明了前来给我送银子的吗?”贺山泉一向信奉‘有银子不赚是王八蛋’,且不说他上头还有大胃口的常阁老,就说贺家还有这么多小妾要养活,只要是银子,他就不会嫌弃,“叫他进来吧。”
他能一路摸爬滚打到正三品的位置,可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
他想着以宋明远的本事,迟早会知晓其中内情。
还不如提前卖个好给宋明远,自己也能赚上一笔。
毕竟此事已成了定局,别说宋明远一初出茅庐的少年郎,就算神仙下凡,都是无力回天。
很快。
宋明远兄弟两人就走了进来。
大腹便便的贺山泉仍靠在炕上,连个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宋明远上前,道:“老师。”
他这一声‘老师’,倒也能叫。
毕竟当日县试和府试,主考官是贺山泉。
换言之,所有参加县试与府试的考生,皆是贺山泉的学生。
贺山泉忙道:“我可担不起宋公子这一声‘老师’。”
“如今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宋公子已拜柳三元柳老先生为师?你更是得范宗倾囊相授!”
“我贺某人才疏学浅,可不敢妄自托大!”
这话说的是阴阳怪气。
毕竟他喜欢银子是一回事,但他至今仍记得当年常勉未能夺得县试与府试第一,常阁老大半年的时间对他爱搭不理了。
宋明远却像没听懂这话一般,便开口寒暄起来。
他直说自己是贺山泉学生不假,却因这些年来勤于念书,一直疏于与贺山泉的走动,实在是他这个当学生的不是。
这话不仅说的诚恳,更是姿态摆的很低。
贺山泉只觉很是受用,当即就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
“宋明远,你也不必在这里说些无用之话。”
“你宋明远虽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是个傻子。”
说着,他更是似笑非笑看向宋明远,开门见山道:“今日你来,可是为了打听你父亲的事?”
“是。”宋明远正色道。
贺山泉却是拿乔起来。
“你虽是我的学生,但事涉朝廷重案,我哪里能随便说给你听?”
“若叫当今圣上知道,我这乌纱帽只怕就保不住了!”
宋文远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听他这样说,并未意识到他是想要讨价还价要钱, 已忍不住开口道:“贺府尹,我父亲向来清白,绝不可能叛国通敌,这里头定然有什么误会!”
“误会?”贺山泉却是嗤笑一声,胖乎乎的身子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这才急不缓道,“宋大公子,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吗?”
说话间,他那眼神已不动声色落在宋明远身上,心知今日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