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营地内,死气沉沉,士兵们连哈欠都打不出来了,双眼空洞,面色麻木,战马也是无精打采,有的战马甚至连草料都懒得吃。
罗戈夫不敢再让士兵埋锅造饭,生怕耽误时间,再次遭到幽冥大军的偷袭。他只能下令:“所有人,简单吃点干粮,立刻出发赶路!”
士兵们麻木地拿起干粮,胡乱塞进嘴里,咀嚼几下,便匆匆咽下,翻身上马,准备启程。
莫洛维策马来到罗戈夫身旁,脸上满是绝望,声音沙哑地劝道:“统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啊!
弟兄们得不到休息,吃不饱饭,战马也撑不住了,再这么折腾几天,咱们的白熊近卫军团,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摆脱这群敌军!”
罗戈夫眼神空洞,望着远方,语气苦涩到了极点:“办法?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斥候全军覆没,消息传不出去,轻骑兵尽数覆灭,没有外围掩护,我们就像瞎子、聋子一样,任由敌军宰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希望尼古拉能早点收到消息,尽快率领轻骑兵回来增援!
我们也加快速度行军,早点与尼古拉汇合!只有汇合了尼古拉的八千轻骑兵,我们才能布下防线,构筑防御,摆脱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现在不走,等到深夜,敌军再来袭扰,咱们更为被动!”
“是!” 莫洛维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心中却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尼古拉恐怕根本收不到消息,不然,早就应该回来了。
大军再次启程,向着南方尼古拉所在的方向缓缓前行。
可幽冥大军的骚扰,从未停止。
白天,两三里之外,黑色的身影如影随形;
夜晚,偷袭、袭营、斩杀,无休止的折磨。
一日过后,罗戈夫手下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有人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坐在马背上,任由战马前行,毫无生气;
有的士兵休息时,不等长官下令,便直接卸下重甲,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绝望的呜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悍与傲气;
有的士兵甚至开始喃喃自语,精神失常,被无休止的骚扰彻底逼疯。
白熊近卫军团,这支北蛮国最精锐、最骄傲的重甲骑兵,在楚逸辰诡异、狠辣、无休止的游击战面前,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失去了斗志,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疲惫不堪的躯壳。
罗戈夫看着麾下士兵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横扫北疆的白熊近卫军团,在这种不按常理出牌、专打弱点、无休止骚扰的诡异游击战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有时候甚至冲动地想,下令让所有士兵卸下重甲,轻装追击,与敌军决一死战!
可一想到幽冥士兵手中那能连续发射、精准狠辣的军弩,想到敌军恐怖的战力,他又只能无奈地放弃这个想法。
卸下重甲,在敌军的军弩面前,无异于赤身裸体,主动送死!
“统领!不行了!弟兄们真的撑不住了!” 白熊近卫副统领莫洛维来到罗戈夫近前,脸上满是绝望与哀求,“再这么下去,不用敌军进攻,咱们就全军覆没了!
统领大人,撤退吧!退回黑水城,只有退回黑水城,凭借坚城防守,我们才能保住这支白熊近卫军团!”
“撤退?” 罗戈夫苦笑一声,眼神空洞,充满了悲凉与无奈,“现在撤退,谈何容易?
我们距离黑水城还有三四天的路程,这三四天,敌军会轻易放过我们吗?他们会一路追杀,我们根本撑不到黑水城!”
“更何况,尼古拉还在南方,我们若是撤退,尼古拉的八千轻骑兵,就会陷入敌军的包围之中,彻底回不来了!
我身为白熊近卫军团统领,怎能抛弃自己的袍泽,独自撤退!”
莫洛维看着罗戈夫犹豫、痛苦的模样,心中一横,下定决心,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统领大人,属下知道您重情重义,可事到如今,由不得我们心软了!”
“按理说,尼古拉统领若是收到我们的送信,就算再慢,现在也应该率军返回增援了!
可到现在,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属下怀疑…… 怀疑尼古拉他们,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被敌军尽数歼灭了!”
罗戈夫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莫洛维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莫洛维继续说道:“统领大人,我们白熊近卫军团,是王上一手建立的镇国之师,是我北蛮国的根基与底气!
若是在这里全军覆没,就算您日后汇合了尼古拉,就算歼灭了这支大楚骑兵,王上也会龙颜大怒,怪罪下来,我们恐怕……!”
“属下看过舆图,我们现在距离黑水城,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