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发现,队正已然没了气息!
乙火火长吓得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下一刻,他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这声尖叫瞬间打破了渡口码头的平静,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梁军士兵们听闻,纷纷围拢过来,整个渡口码头陷入了一片骚乱之中。
事后,濮州城的玄冥教分舵得知消息,立刻派人前来调查。
经过一番查验,发现队正是被内力震碎心脉而死。
玄冥教的人又详细盘问了渡口的梁军士兵,综合各种线索判断,凶手极有可能是不良人假扮。
可等他们想要追查时,却发现那个船夫和三个“不良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冥教众人一怒之下,竟将当天驻守小渡口的所有士兵全部斩杀。
这是后话!
……
另一边,李柷三人成功渡过黄河后,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一刻也不敢在附近逗留。
黄河南岸后来发生的种种,其实都在李柷的预料之中。
以玄冥教那心狠手辣、宁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行事风格,驻守渡口的梁军士兵怕是在劫难逃。
对于那些梁军,李柷并无丝毫同情。
军人本应保家卫国,守护一方百姓平安,可他们却为非作歹,所作所为比土匪更加令人发指。
李柷此举,虽说是借刀杀人,但同时也清楚这会让他们三人面临暴露的风险。
所以,一渡过黄河,李柷便毫不犹豫,带着赵龙和赵虎一头扎进了山林之中。
玄冥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柷三人竟专挑崎岖难行的山道行走,而非寻常的大路或小路。
就这样,玄冥教在周边地区搜捕了整整半个月,却连李柷三人的一丝踪迹都未曾发现,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与此同时,李柷三人在山林中历经艰辛,终于进入了澶州境内。
一踏入北方大地,眼前的景象让李柷大为震撼。
只见土地干裂,一片荒芜,田地间杂草丛生,毫无生机,路边时不时能看到森森枯骨。
这般人间惨象,简直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的真实写照。
在这样的绝境下,许多百姓实在活不下去,无奈之下只能落草为寇。
李柷三人在半个月的山道行程中,就接连遇到了十几波所谓的“土匪”。
说是土匪,实则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可怜百姓。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破布勉强遮体,面黄肌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手中所谓的武器,不过是些乱七八糟拼凑起来的竹矛木叉,甚至还有拖家带口一同出来的。
这与当初在赵家坳遇到的那些穷凶极恶的悍匪截然不同。
对于这些为生活所迫的“土匪”,只要他们不是罪大恶极,李柷通常只是将他们打跑,并不赶尽杀绝。
一路下来,李柷三人身上携带的银钱,几乎都送给了这些可怜人,就连口粮也所剩无几。
无奈之下,李柷三人只好决定出山,寻找城镇进行休整。
同时想办法弄些钱和口粮,以继续他们的行程。
……
应山镇外十里的一条小路上,李柷三人正风尘仆仆地赶路。
四周的田地一片荒芜,唯有远处那些靠近溪水的地方,还能看到一小片绿油油的高粱麦苗,在这满目疮痍中显得格外突兀。
毫无疑问,这些田地都属于本地的地主豪强!
可见土地兼并的严重!
小路上,时不时便能看到裸露在外的尸骨,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曾经经历的苦难。
随着他们越靠近镇子,情况愈发糟糕。
路边的土地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难以寻觅,即便是树木,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树皮早已被饥饿的人们剥食殆尽。
这般景象,让李柷三人的心头愈发沉重,深知此地的情况远比想象中更为严峻。
李柷忍不住叮嘱身旁的赵龙和赵虎:“一会儿到了镇上,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尽量少说话。”
赵龙和赵虎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齐声应道:“知道了,大哥!”
终于,应山镇出现在眼前,李柷三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只见镇子外,各种简陋的茅屋和木棚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
许多难民或坐或躺在茅屋木棚里,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瘦得皮包骨头,那些孩子更是头大身小,模样就像一个个大头娃娃。
然而,这模样却丝毫让人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