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朱温谋逆篡位,自行称帝,将大梁的都城定在了汴州,改年号为开平。
今年正是开平二年,公元908年。
梁国皇宫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一件精美的玉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身材肥胖、身着华丽皇袍的朱温,此刻满脸怒容,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原来,昨晚定陶连夜派人传来消息,直至今早他才得知。
朱温愤怒地咆哮着:“废物,氏叔琮简直就是个废物!连个死人都看不住!”
在他下方,静静地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朱温的亲生长子朱友珪,亦是玄冥教冥帝。
他自幼修炼邪功,却不慎走火入魔,身形变得如同侏儒一般矮小。
其模样乖僻阴邪,头上突兀地生出一对角,额头清晰地印有玄冥教的标志,双手长着长长的黑色指甲,背后还背着一具骷髅头形状的背饰,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恐怖,不人不鬼。
此人为人阴险狡诈,冷酷薄情,奉行实力至上的原则,卑鄙无耻、狂妄自大、阴险狡诈、对待敌人心狠手辣、绝不留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朱温篡唐之后,便命他创建了玄冥教,司刺探情报、诛杀异己之职。
当下,玄冥教正在梁国境内大肆搜捕那些心怀大唐旧主的忠义之士。
站在朱友珪身旁的,是朱温的养子朱友文。
他面黑如墨,赤发张扬,虬髯浓密,身材伟岸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英气。
此人对习武痴迷至极,性格更是狂傲自大,目空一切。
而在朱友文一侧,则是朱温的亲生二子朱友贞。
这家伙性情怪异多变,一切皆以自我为中心,治国理政昏庸无能,却偏偏嗜赌成性,且心狠手辣,常常以人命作为赌注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
不过,他对母亲感情深厚,甚至有着不为人知的恋母情结。
童年的阴影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致使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朱温在一阵发泄之后,目光冷冷地扫向三个儿子。
当视线落在朱友珪和朱友贞身上时,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但看到朱友文却目露满意之色。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却被心思敏锐的朱友珪尽收眼底。
心中充满痛苦和怨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沉吟片刻,朱温冷着脸,冰冷冷的下令道:“朱友珪,朕命你即刻率领水火判官,全力调查不良人,看看此事是否与他们有关。”
朱友珪低头应道:“遵旨!”
声音低沉,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接着,朱温看向朱友文,语气温和了一些吩咐道:“友文,你率五大阎君密切监视李克用、李茂贞,查清他们是否参与其中。”
朱友文抱拳,语气坚定:“儿臣遵旨!”
最后,朱温将目光投向朱友贞,厉声道:“朱友贞,朕命你即刻率兵前往定陶,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死人找出来!”
顿了顿:“知情人全部都杀了,氏叔琮也不例外,对外宣称尸体被人偷走!”
朱友贞赶忙应道:“是,陛下!”
三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精光,随后转身,各自领命而去。
……
定陶城这边,李柷已经变成一个蓬头垢面,散发着恶臭的乞丐。
他小心翼翼地躲在离城门不远处的一条阴暗小巷子里。
他目光警惕地看着街道上一队队走过的巡逻兵,这已经是第五波了。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便有五波巡逻兵来回穿梭,显然整个定陶城已经进入了高度戒严状态。
城门口更是戒备森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一尊尊门神般站立着,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身着玄冥教服饰的武者,他们目光如鹰,审视着每一个过往之人。
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都要接受极为严格的盘查。
不过,虽然城内戒严,但氏叔琮显然也不敢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毕竟刚刚逼杀了李柷,又闹出诈尸这样的大事。
若消息走漏出去,必然会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会成为某些野心家的借口。
而这,恰恰也给他提供了一丝逃出去的机会。
“咕噜……”
正思索之际,李柷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饥饿的叫声。
从昨晚死里逃生到现在,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他抬头看了看高悬天空的太阳,此时已至下午,可他依旧没有想出合适的出城办法。
“怎么办?”
李柷心急如焚,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他佯装成一副虚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