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听不见的颤鸣,从戒指深处传来。
神识触碰到戒指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禁制被触发了——不是攻击,而是认主。
这枚戒指还保留着原主人的印记。
但印记已经很弱了。
毕竟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灵力消散了大半。
李松只用了一刻钟,就将印记抹去,打上了自己的神识标记。
戒指内部的空间,比他的储物袋大了十倍不止。
李松轻轻地将它从指骨上取下来。
入手微凉。
不是金属的凉,也不是玉石的凉,而是一种……时间的凉。
像握住了一段凝固的历史,像触碰到了一个已经消逝的、遥远的时代。
戒指的内壁刻着一行极细极小的字,肉眼几乎无法辨认。
他将灵力注入眼中,才勉强看清——
“天玄宗第三十七代长老柳元济。”
长老。
天玄宗的长老。
李松的心跳更快了。
他曾在典籍中读到过天玄宗,天玄宗乃上古时期排行能进前十的天下大宗,覆灭于五百年前。
三十七代长老,至少是五百年前的修士。
储物戒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那灵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唤醒,开始缓慢地跳动。
他能感觉到,戒指的内部空间中有几样东西:
灵石,玉简,还有几个密封的玉瓶。
他没有急着探查。
他先将戒指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然后他退后一步,对着那具骨骸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
晚辈李松,误入此地,承蒙前辈遗泽,取储物戒一枚。
晚辈必不负此物,用它修炼、行善、走正道。
前辈在天有灵,望乞恕罪。”
元宝从他怀里跳下来,也学着李松的样子,对着骨骸鞠了一躬。
它的小身子弯下去,小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翘得笔直,像一座小小的拱桥。
“咕噜叽哩哇啦!……”
然后它直起身,用小爪子拍了拍石台,对着骨骸认真地说了一长串元宝语。
李松没有打断它。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具骨骸。
骨骸依旧静坐,头颅低垂,空洞的眼眶望向湖心。
银白色的苔藓在它身边发光,将它的轮廓映照得如同仙境中的雕塑。
从遗留气息判断,此人生前至少是金丹修士,在此静坐坐化。
不知他经历了什么——
是宗门覆灭时的绝望,是独自逃亡时的孤独,还是大限将至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