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还在,但他始终找不到来源。
它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像幽灵一样虚无缥缈。
元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东张西望。
【主人,是谁在唱歌?】
“不知道。”
【是白天跟踪我们的那个吗?】
“也许是。”
元宝的小脸白了,把小脑袋埋进李松怀里。
【它是不是唱歌给我们听想把我们哄睡着,然后吃掉我们?】
“也许是吧。”
【那元宝不睡了!元宝帮主人看着!】
它从李松怀里跳下来,蹲在篝火边,瞪大眼睛,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黑暗的树林。
【主人,它好像在我们头顶唱歌。】
“头顶?”
李松猛地抬头。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将枝叶的剪影投在地上。
一只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什么都没有。
但歌声确实是从上方传来的。
他将灵力丝线向上延伸。
三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树冠,枝条,叶子。
没有东西。
那歌声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变淡,而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瞬间就没有了。
元宝抬起小脑袋,小脸上满是困惑。
【它不唱了。】
李松没有动。
他的灵力丝线还在上方延伸,一层一层,像蜘蛛网。
一百五十丈。
两百丈。
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灵力丝线,重新在周围布下警戒。
歌声没有再响起。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元宝小声问:
【它走了吗?】
“不知道。”
【主人,元宝有点冷。
不是冷,是……害怕的冷。】
李松把元宝抱进怀里,将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温热的护罩,把元宝也笼罩其中。
“还冷不冷?”
【不冷了。】
元宝把脸贴在他胸口。
【主人的身上暖暖的,像晒太阳。】
李松没有说话。
他靠着岩石,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树林。
歌声没有再响起。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它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细细的,冷冷的。
李松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灵力护罩加厚了一层,将元宝护得更严实。
夜还很长。
歌声没有再响起,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持续了整整一夜。
它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像一只耐心的猫,蹲在黑暗中,看着笼中的老鼠。
李松没有睡。
他的灵力始终在体内流转,保持着巅峰状态。
神识、灵力、警戒——所有预警手段都在运转。
他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
元宝倒是又睡着了。
小家伙蜷在他怀里,被灵力护罩裹得暖暖的,睡得四仰八叉。
它的嘴巴微微张着,嘴角又挂上了串亮晶晶的口水。
李松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小家伙,什么都不怕。
或者说,只要他在,它就不怕。
远处,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晨光驱散了夜的黑暗,也驱散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它像潮水一样退去,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李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元宝被他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主人,天亮了?】
“嗯。”
【那个坏蛋还在吗?】
“不在了。”
元宝从他怀里爬起来,在晨光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四条小短腿绷得笔直,小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翘上天。
【元宝又活过来了!】
它从李松怀里跳下来,跑到篝火边,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灰烬。
还有余温,但火已经灭了。
【主人,今天吃什么?】
李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肉干,递给它。
元宝捧着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李松站起身,走到昨晚布下预警阵法的地方。
阵法没有被触发。
标记也没有任何异常。
那个东西,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它绕过了所有的预警,却没有触动任何灵力波动?
他蹲下身,将手按在地面上,灵力渗入泥土,探查着地脉的细微变化。
然后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