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说。
“活千年,本身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元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它把啃了一半的朱炎果放在地上,跑到桃树前,用小爪子摸了摸树干。
【树树,你要好好活着。
元宝也会好好活着。
我们一起活着。】
树干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元宝吓了一跳,跑回李松脚边,躲在他腿后面。
【它亮了!它听到元宝说话了!】
李松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树干上。
掌心下,那股浩瀚的生机缓缓流转,像一条古老的河流,在他指尖流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气息——悠远、深沉、平和。
千年。
这棵树活了千年,看了千年的日出日落,经历了千年的风霜雨雪。
它见过太多的生,也见过太多的死。
但它依然在这里,依然在开花,依然在生长。
这就是道。
不需要惊天动地,不需要光芒万丈。
只需要——活着。
好好地活着。
李松收回手,睁开眼。
月光下,那株桃树静静地矗立着,满树的桃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片片花瓣。
元宝从他腿后面探出脑袋,小声问:
【主人,你明天还修炼吗?】
“修。”
李松说。
“但不会修那么久了。”
【真的?】
“真的。”
元宝高兴了,从地上叼起那颗啃了一半的朱炎果,继续啃。
李松坐在树下,看着月亮。
夜深了。
元宝已经蜷在李松脚边睡着了,小爪子还抱着那颗金黄色的灵果核。
三尾松鼠也回了自己的窝。
桃树下,只剩下李松一个人。
他正要起身回屋,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是从桃树深处传来的。
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此刻静心凝神,根本无法察觉。
他停下动作,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树干。
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
不是灵力,不是生机,而是——心跳。
极其缓慢的、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
那力量不猛烈,不狂暴,而是深沉、厚重,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
李松屏住呼吸。
他感觉到,那股心跳在回应他。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审视。
像一座高山在审视一只蚂蚁。
然后,那股力量缓缓退去,如同一场梦醒。
李松收回手,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元婴期。
不,不只是元婴期。
这株桃树,不是普通的桃树。
桃妖姥姥,也不是普通的树妖。
她是千年的道行,千年的积累,千年的——沉睡。
而她刚才,只是在看他。
仅仅是在看他。
李松抱起元宝,转身向茅屋走去。
身后,桃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花瓣飘落,洒了一地粉红。
天快亮的时候,李松又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浅蓝,又变成鱼肚白。
元宝还在睡,蜷在他枕头边,小肚子一起一伏,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它,推开茅屋的门。
晨雾弥漫,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那株桃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李松在桃树下站了很久。
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灵力在体内流转,沿着经脉运行,周而复始。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修复假丹上的裂痕。
他只是让灵力自由地流淌,自由地呼吸。
丹田里,那枚假丹静静地悬浮着。
裂痕还在。
但在那些裂痕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
不是灵力,不是生机。
是——根。
假丹上,有根在生长。
那些根很细,很弱,像是初春破土的新芽。
但它们扎得很深,从假丹的裂痕中探出,伸入丹田深处。
李松感觉到,那些根在吸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