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栖梧直接关闭了通讯器,将所有的劝阻,所有的担忧,全部隔绝在外。
他不是冲动,不是鲁莽。从破译苏纫蕙的绣密开始,他就清楚,这是一场必须由他独自面对的决战。司徒鉴微的目标是他,只有他亲自入局,才能稳住对方,才能找到机会,救下苏纫蕙,摧毁炸弹,揭穿所有阴谋。
他打开车载平板,最后一次查看船厂的三维地图,澹台隐暗中留下的三处破绽,被他精准标记。这些破绽,印证了他心中所有的猜测——澹台隐,绝对不是司徒鉴微的人。
可现在,不是追究澹台隐身份的时候。
林栖梧将车停在船厂外一公里的隐蔽处,换上黑色作战服,腰间别上手枪与方言解码仪,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处的微型耳机。那是他与秦徵羽联络的唯一渠道,也是他在陷阱中,唯一的外援。
“徵羽,声纹炸弹的干扰器,准备好了吗?”林栖梧低声询问。
“已经准备完毕,我在船厂外制高点,随时可以为你提供干扰支援,但干扰只能持续三分钟,三分钟内,你必须找到炸弹主控端,或者救出苏纫蕙。”秦徵羽的声音带着紧张,“谛听,一定要小心,司徒的陷阱,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三分钟,足够了。”林栖梧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踏入冰冷的海风之中。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船厂的围墙,朝着澹台隐标记的第一处破绽摸去。废弃的围墙布满缺口,杂草丛生,他身形矫健,如同暗夜中的孤狼,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死亡陷阱。
船厂内静得可怕,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钢架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异响,仿佛死神的低语。红外感应扫过他的身体,却因为澹台隐提前做的手脚,没有触发警报。
林栖梧贴着冰冷的钢架前行,目光快速扫视四周,一百二十七处炸弹点位,被他一一记在心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向他收紧。
指挥塔内,司徒鉴微看着监控屏幕上林栖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来了,终于来了。收网,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随着司徒鉴微一声令下,船厂四周的暗网成员,瞬间从隐蔽处现身,将林栖梧的退路,彻底封死。
灯光骤亮,刺眼的白光将船厂中央照亮,林栖梧的身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而他的正前方,被捆在钢架上的苏纫蕙,清晰地映入眼帘。
“栖梧!不要过来!”苏纫蕙看着孤身入局的林栖梧,泪水瞬间涌出眼底,拼命挣扎,“这是陷阱,你快走!不要管我!”
林栖梧抬眼,看向苏纫蕙,眼神温柔而坚定,所有的冰冷,所有的决绝,在这一刻,都化为无尽的守护。
“纫蕙,别怕。”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船厂,“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一句我带你回家,击穿了苏纫蕙所有的坚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司徒鉴微的笑声,从指挥塔传来,疯狂而得意:“林栖梧,你果然重情重义,明知是死,也要闯进来。今天,我就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上路!”
围猎之网,彻底收紧。孤狼入局,身陷死局,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忠诚、关乎文化根脉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第3节收网·暗潮涌动(网罗收紧,暗流藏锋)
船厂中央,林栖梧背对退路,直面数十名暗网成员,身姿挺拔,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指挥塔上的司徒鉴微,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恨意。
“司徒鉴微,你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林栖梧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出来,我和你做个了断。放了苏纫蕙,所有的事,冲我来。”
“冲你来?”司徒鉴微的声音带着嘲讽,从扩音器中传出,“林栖梧,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今天不仅要你的命,还要苏纫蕙的密码,还要这些方言数据,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
他挥了挥手,两名暗网成员走到苏纫蕙身边,将冰冷的匕首,抵在女子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划破肌肤,渗出一丝血珠,触目惊心。
“不要!”林栖梧瞳孔骤缩,浑身紧绷,拳头死死攥紧,“放开她!司徒鉴微,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碰她!”
“早这样,不就好了。”司徒鉴微得意地笑了,“扔掉你的武器,举起双手,走到钢架下,我可以考虑,让她死得痛快一点。”
林栖梧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将腰间的手枪摘下,扔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步步朝着苏纫蕙所在的钢架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离死亡更近一分。
苏纫蕙看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拼命摇头:“栖梧,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
“我不会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