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秒,陈阳的目光落在方墨身上。
“但刀有一个好处。”
“什么?”
“刀是自己的,能改。枪是捡的,他们未必会修。”
他站起身。
“方墨,伏羲的下一代迭代,代号盘古。
我要它在三个月内——大夏时间两年半内——追上雅典娜。
碳基超算集群的产能,跟苏泰局长要,翻五倍。”
“五倍?”方墨皱眉,“产能翻五倍意味着需要至少三座新的超算中心——”
“大夏在建的工业区有的是地方。电力问题我来解决,核反应堆再加两座。”
陈阳走到窗前。
窗外是明州的夜景。灯火万家,车流如织。
地球另一边,华尔街正在狂欢。
——
海山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方墨盯着屏幕上翻红的美股K线图,手里的咖啡已经续了第四杯。
雅典娜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一个交易日,纳斯达克跳空高开百分之九点三。
第二个交易日,涨幅扩大到百分之十四。
第三个交易日——也就是现在——纳指累计反弹百分之二十一,几乎收复了此前暴跌的全部失地。
苹果涨了百分之二十七。
微软涨了百分之三十一。
谷歌涨了百分之三十五。
英伟达涨了百分之四十二。
恐慌用了五天制造的深坑,贪婪只用三天就填平了。
但伏羲的监控面板上,另一组数据正在同步跳动。
维兰德的十七个离岸基金,在这三天里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的转向——所有空头头寸,全部平仓。
然后反手做多。
不是试探性建仓。是倾巢而出。
方墨敲了几下键盘,伏羲的资金追踪模块弹出一张流向图。
密密麻麻的箭头从开曼、泽西岛、卢森堡汇聚,穿过华尔街的暗池系统,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在抄底。”方墨的声音很轻。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刷新。
苹果——维兰德关联基金累计增持流通股百分之七点二。
微软——百分之六点八。
谷歌——百分之五点一。
英伟达——百分之八点九。
meta——百分之四点三。
亚马逊——百分之三点七。
六家公司。
全是在暴跌最深的那两天扫的货。均价比崩盘前低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方墨把数据汇总推到主屏幕上,转头看向门口。
陈阳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肉夹馍,还冒着热气。
“看完了?”陈阳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
方墨没接话,把最终统计页面放大。
陈阳嚼着肉夹馍走到屏幕前,目光扫过那些数字。他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平的空头?”
“雅典娜发布会结束后四十七分钟。”
方墨调出时间线,“盘后交易窗口刚开,他就开始动了。
十七个基金同时操作,用了不到六小时把所有空头仓位清干净。”
“利润呢?”
“伏羲根据持仓量和平仓均价倒推——做空端净利润,一万零四百亿美元。”
陈阳把肉夹馍放在桌上,拿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他就用这笔钱抄底。”
“对。暴跌期间的流通股价格是地板价,他扫了三天,总投入大约八千亿。
按今天收盘价算,这些股票的市值已经涨到了一万两千亿以上。”
方墨推了推眼镜,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也就是说——做空赚了一万零四百亿,抄底浮盈四千亿,合计获利约一万四千四百亿美元。
但更重要的不是这个数字。”
“是股权。”陈阳接上了。
“是股权。”
方墨点头,“他现在是苹果、微软、谷歌、英伟达、meta、亚马逊的重要股东。
六家公司加起来占全球科技市值的百分之四十以上。
而他通过这次操作,在每一家的董事会里都拿到了话语权。”
“再加上雅典娜的底层技术授权协议——谷歌、微软、苹果的AI产品全部依赖雅典娜内核——”
陈阳替他说完了:“技术绑定加上股权渗透。
硅谷不再是六家独立的公司,而是维兰德集团的六个部门。”
方墨沉默了两秒。
“做空砸盘,造成恐慌。拉盘反弹,收割散户。抄底控股,吃掉硅谷。”
他在白板上画了三个箭头。
“三步棋,从头到尾不超过八天。”
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