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心里一惊,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老大人慎言。”
徐光启惨笑一声:“毛文龙跋扈,该不该杀?该杀。可袁崇焕杀了他,自己也落得个碎尸万段。如今剩下的这些骄兵悍将,谁还能制得住?圣上……圣上太急了啊。”
周延儒默然。他也知道,大明的根基,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急躁和猜忌中,被一点点刨断的。
……
山西,偏关。
这里没有京城的愁云惨雾,只有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和冲天而起的黑烟。
孙元化站在一间巨大的厂房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得动弹不得。他身上的囚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棉布长袍,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骇,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这是何物?”
他指着面前那台正在疯狂切削钢管的电力车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并没有人回答他。陈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作训服,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正跟旁边的宋应星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