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谁也别想在岸上干挺着。”
众总兵面面相觑,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洪承畴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关节敲得地图“笃笃”响:“抚局已烂。杨鹤那一套仁义道德,那是喂狼。现在只有一条路:杀。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绝种。”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众人:“先打谁?”
杨嘉谟是个实诚人,闷声道:“督师指哪,末将打哪。”
“先打宁塞的神一魁。”杨麟插话,“这厮是贼头,他在,贼心不死。”
洪承畴摇摇头,手指滑向镇原方向:“神一魁是只死老虎,困在城里翻不出浪。真正要命的是盘踞在镇原的红军友、李都司、杜三、杨老柴。这帮人手里有兵,流窜在外,像群苍蝇。”
“我也觉得该打镇原。”曹文诏把玩着腰间的刀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地方地形我熟,北面有个叫‘西隩’的低洼地。咱们把他们往里赶,就是瓮中捉鳖。”
“着啊!”洪承畴一拍大腿,“文诏所言,正合我意。明日开拔,把这群苍蝇赶进西隩,四面合围,我不只要赢,我要全歼。”
正商议间,外头一阵尖细的唱喏:“圣旨到——”
太监高时明捧着黄绫卷轴进来,那一身大红蟒袍在灰扑扑的军营里显得格外扎眼。
众将跪接。
崇祯的旨意很简单:钱给了,人给了,赶紧杀贼,别让朕再听见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