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去了薛坤住的小屋,回来后告诉张统领:“那位薛郎君就是受了些风寒,并无大碍。”
张统领一听就放心了,死不了就行。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薛坤,已经回到了京城。
没错,那晚离开皇陵的并非长随,而是薛坤本人。
而在皇陵里装病的那位,才是薛坤的长随。
薛坤呼吸着皇陵外新鲜的空气,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他不能一直装病,虽然有孙昌和长随打掩护,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他能支配的时间并不多,当务之急,是在短暂的时间内找到那个人,这样他才能堂堂正正离开皇陵。
......
转眼又过了几日,南陵郡王终于想起了薛坤。
“上次那个抓不到鱼的废物呢,把他带过来,本郡王要见他!”
消息传来,孙昌默默松了口气。
就在昨天晚上,薛坤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薛坤站到了南陵郡王面前,他胡子拉碴,脏兮兮的,南陵郡王心头火起,问道:“你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吧,你想陷害本郡王,来人,把这个坏人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
南陵郡王身边的人连忙劝道:“郡王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饿他几顿就行了,万一把他打死了,那就不好了,这里是皇陵。”
南陵郡王脑子不好使,但他身边的人不傻,薛坤是有官身的,而且还是梁大都督的女婿,可以折磨他,但绝对不能被南陵郡王打死。
南陵郡王一想也是:“对啊,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为何现在才提醒本郡王?这里是皇陵,只有皇家的人才配死在这里,那个谁谁,他不配!”
薛坤被轰了出去,他又回到自己的小屋里,默默等待。
这次出去,他虽然没有见到那个人,但是见到了那人的手下。
他想要很多,他想离开这里,但他也不想去京卫营了,张三郎虽然死了,但是阮镝还活着,他担心会查到他头上,他还想要回自己的儿子。
但是对方只答应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他正大光明离开皇陵。
他相信,那人不会食言。
他在等。
又过了几日,张统领让人把他叫了过去,除了张统领以外,屋里还有两个人。
这两人,薛坤认识。
他们是梁大都督的手下,当初就是他们把他送到这里来的。
“薛老弟,大都督想你了,派这两位过来接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薛坤算算日子,这是他来到皇陵的第三十天。
整整一个月,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想过离开这里的很多方式,却没想到,竟然会是梁大都督派人来接他。
那人的本事果然不小,竟然能让他那位尊贵的岳父松口。
薛坤回到京城的当天,就去了大都督府。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没有在门房久等,便有管事出来迎他,他被带进了梁大都督的书房。
“承蒙岳父维护,岳父之恩,小婿感激不尽。”
地上没铺垫子,薛坤跪在冰冷的青砖上,砰砰砰,叩了三个响头。
梁大都督面色阴沉,说道:“你不必再回京卫营了,刚好旗手卫有空缺,你去吧。”
说完,梁大都督挥挥手,像轰苍蝇一样把薛坤轰了出去。
薛坤还想去见梁盼盼,可是管事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被直接送出府去。
望着紧闭的大门,薛坤默默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将梁家踩在脚下。
不过,居然是旗手卫,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但是转念一想,他便想起来了。
刺杀二皇子的那名刺客是旗手卫的人,因他牵连,这名刺客在旗手卫多年,有不少人脉,他的上司、上司的上司,但凡和他沾边的人,或被治罪,或被调离,旗手卫因此腾出了二三十个位置。
旗手卫虽然比不上锦衣卫和金吾卫,但是出头露脸的机会也不少,经历了皇陵一月游,薛坤对能去旗手卫还是很期待的。
远离皇陵那个魔窟,衙门里的事也定下来了,下一步就是用真情打动梁盼盼,儿子可以不要,他和梁盼盼还能继续生,总不能下一个孩子也要姓梁吧。
因此,当务之急,是要把梁盼盼接回来。
次日,薛坤便去旗手卫报到。
他被安排去守城门,就是人们常说的城门官,刚好就是二皇子遇刺的那个城门。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守城门的旗手卫每月换岗,这个月是在这道城门,下个月就不知被换去何处。
城门官是从六品武官,薛坤是从五品,他是被降职任命了。
每个城门有两队旗手卫,十天一倒,这十天刚好轮到他们上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