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加上升职机会多,京卫营便成为香饽饽。
下午没什么事,薛坤便回城了。
他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柳树胡同,快到的时候,他想了想,让长随去请马如飞。
长随一怔:“大爷,您是说让马少东来大柳树胡同?”
薛坤嗯了一声:“少废话,快去!”
他想重用马如飞,便不能让马如飞和梁家扯上关系,冯政虽然也很好用,但是冯政夫妻与梁盼盼走得太近,他必须要提防一二。
马如飞和冯政,他选择马如飞。
但是,无论是马如飞还是马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家奴。
因此,他让马如飞来大柳树胡同,而不是去自己家里。
至于让马如飞知道蔡氏的事,那又如何,男人有一两个外室无伤大雅。
这两日薛坤一进城便先来大柳树胡同,和蔡雪儿亲热一番才回府,蔡雪儿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今天薛坤来得更早一些,蔡雪儿原本想去给孩子们送点东西的,现在只好临时改变计划。
看着那张油汪汪的脸,蔡雪儿一阵恍惚。
她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眼睛被屎迷了,那时为何会觉得薛坤一表人才呢。
她现在再看薛坤只觉得恶心。
薛坤一转身,便看到蔡雪儿正在痴痴地看着他。
蔡氏真是爱极了他,眼里心里都是他,不过一日不见,便已经望眼欲穿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更享受这种感觉。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他伸手在蔡雪儿的脸上拧了一把,笑着说道:“身上又痒了?这会儿不行,我还有正事,你去安排几道下酒菜,一会儿有个小兄弟过来,我和他喝几杯。”
蔡雪儿心中一动,忍着恶心和薛坤调笑几句,扭着腰走了,片刻后,便带着丫鬟出门去了。
等她从外面回来时,家里已经多了一个人,是个年轻后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看上去很机灵。
“这位是小嫂子吧?”年轻后生笑着问道。
薛坤嗯了一声,给他们做了介绍。
蔡雪儿这才知道,这年轻后生名叫马如飞。
她转身进内室时,听到马如飞对薛坤说道:“薛大哥,小弟在京城举目无亲,幸好遇到大哥,你不但处处为我撑腰,还把我当成自己人,连小嫂子的事也不瞒我,你对小弟的这份信任,小弟感激不尽,以后大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弟万死不辞。”
薛坤说道:“什么死不死的,你既然认我这个大哥,以后咱们兄弟有福同享,莫要再提那个死字。”
......
闻言,蔡雪儿撇撇嘴,无耻小人,难怪会来这里待客,原来是利用她来收买人心,真是不要脸。
她暗暗记下这人的名字,马如飞,不用硬记也能记住的名字。
自从住进大柳树胡同,这还是薛坤第一次带人过来,可见这个人对薛坤很重要。
重要到要藏起来,只能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见面。
她在自己屋里假装做针线,却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薛坤的长随就在院子里,蔡雪儿不能明目张胆偷听,她心里像猫抓一样,隐隐觉得,若是不去偷听,一准儿就要错过一件大事。
想了想,她对丫鬟说道:“你给我把风,看着点。”
丫鬟一头雾水,正要再问,便看到蔡雪儿撩起裙子,竟然踩着椅子爬上了窗台。
丫鬟吓了一跳,蔡雪儿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自己手脚麻利地跳出窗子。
她自幼在边关长大,边关女子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讲究,爬树骑马,这些她全都会,只是在京城待得久了,骨头都变得僵硬了。
窗户与后墙之间有一道狭缝,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蔡雪儿蹑手蹑脚来到另一道窗户旁边,矮身蹲在窗下,窗户关着,里面的说话声隐隐地从窗缝里透出来。
蔡雪儿听了一会儿,暗暗心惊,没想到薛坤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让这个马如飞写了一篇反文!
薛坤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蔡雪儿担心被他察觉,听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屋子。
次日,蔡雪儿便让丫鬟给幼安带信,约了幼安见面,见面之后,她便把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幼安。
幼安微微眯起眼睛:“那人叫马如飞?”
“对,就是这个名字,这名字很好记,我不会记错,对了,我听长随称呼他为马少东。”
“马少东?商贾?还是读书人......”幼安把这些记在心里,对蔡雪儿说道,“雪儿,这个消息很重要,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让薛坤对你有所怀疑。”
“放心吧,我谨慎着呢,再说,那贱男人精虫上脑,以为自己魅力无敌,一时半刻怀疑不到我身上。”蔡雪儿说道。
“那你也要当心。”幼安又叮嘱几句,便和蔡雪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