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温柔而笃定，“云笙，你不是累赘，从来都不是！要不是你，我或许现在已经变成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了。还有白烨……没有你的疏导，他现在能好端端地做他的战神吗？”
当初白烨从这里离开的时候，精神图景的情况可没有比当初的他好多少。
司烬不用猜都知道，云笙一定是在梦境里也给他做了疏导，或者还做了什么……
否则这一次云笙看到他，不会一味地想躲。
他没有追问，也只是不想云笙为难，不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云笙的眼眶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司烬看着她，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拭去那滴还没落下的泪，声音放得更柔了。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重要得多。别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而且你明明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更厉害了，不是吗？
云笙，你只是需要成长的时间而已，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云笙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埋进司烬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司烬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
云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股憋屈慢慢散了些。
其实她只是一时被苏远舟那番话堵得难受，再加上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才会忽然涌上这种无力的情绪。
她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没用，而是心里堵得慌，想要发泄一下。
抱了一会儿，司烬低头看怀里的人，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温柔：“心情好点了？”
云笙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攀住司烬的肩膀，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也很软，像羽毛拂过水面，一触即离。
司烬的眸光暗了暗，手掌顺势扣住云笙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了回去。
他的唇滚烫，贴着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碾磨着，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克制。
他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贴着，一下一下地轻啄着，极尽温柔。
云笙的呼吸微微乱了，手指攥紧他肩上的衣料，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司烬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将她按得更紧了些，吻也渐渐加深。
云笙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回应了他的吻。
司烬的呼吸重了一瞬，吻得更深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隔间外，白烨靠在舱壁上，目光落在隔间紧闭的门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星澈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舱内的陈设。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气氛。
白烨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那扇门，心里有股说不清的烦闷感。
他不知道苏远舟跟云笙说了什么，但苏远舟都出来那么久了，云笙却还留在里面，还叫了司烬进去……
那晚的梦境之后，他就没见过云笙，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却一直在试图躲避他，以至于到现在他们都没单独说上什么话。
他急切地想知道云笙心里的想法，可……
没一会，隔间的门开了。
云笙和司烬从隔间里走了出来，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
云笙的脸颊泛着浅浅的潮红，唇瓣更是红得艳丽，微微有些肿，一看就知道之前在隔间里发生了什么。
司烬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带着几分餍足的温柔。
星澈的目光落在云笙的唇上，僵了一瞬，眼底飞快闪过了一丝醋意，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早就知道云笙有哨兵，知道司烬的存在，看到这一幕，心里虽然有点酸溜溜的，但多少还是能接受。
反正他已经在努力追人了，再加把劲就行了。
他双手插回兜里，懒洋洋地靠在舱壁上，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刚才那一瞬的僵硬从未发生过。
白烨的目光也落在云笙那红艳艳的唇上，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眼底的黯然一闪而过，像是深水里翻涌的暗流，还没浮上水面就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在意？
云笙从来不是他的。
那晚的梦境，不过是一场她心软之下的施舍罢了。
想到这，白烨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依旧攥得很紧，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样。
这时，一直等着的苏远舟从不远处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云笙。
“你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