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起一抹鱼肚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00:04:32】
还有不到五分钟。
“诸位——咱们该回去了。”
林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山顶。
所有鬼差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大家先进入无常令待命。等回去后，我再放你们出来。”
赵虎第一个点头：
“行行行，正好刚才累得够呛，进去眯一觉。”
他大步走到林枫面前，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无常令。
孙文昌捻着山羊胡，矜持地点点头：
“有劳林司命了。”
“唰——”
李振山圆滚滚的身躯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嘿嘿，跟着林司命就是舒服，打完架还有专车接送。”
“唰——”
韩啸没说话，只是朝林枫点了点头，转身没入令牌。
秦朔最后一个。
他走到林枫面前，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司命——”
他开口，声音低沉：
“下次，记得叫我。”
林枫愣了一下。
上次在诡异餐厅，这位司长亲卫队长就说过同样的话。
看来，这位爷是真的上瘾了。
“下次一定。”
林枫笑着点头。
秦朔微微颔首，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无常令。
三万六千多名鬼差，转眼间全部收进了无常令。
山顶瞬间空旷了许多。
七位司长也陆续进入。
赵文渊最后一个。
他站在林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林枫，好好干。以后咱们七司，可就指着你了。”
“司长放心。”
林枫抱拳：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赵文渊点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令牌。
山顶，终于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林枫、白薇、樱桃、糖果以及两位无常大人。
谢必安和范无咎悬浮在半空，一白一黑，在晨曦的微光中格外醒目。
谢必安摇着折扇，低头看向林枫。
“林枫——”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
“回去之后，把这次的业绩统计好，送到无常殿。”
“是。”
林枫抱拳。
谢必安点点头，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无常令。
范无咎没说话，只是朝林枫微微颔首，然后化作一道黑光，紧随其后。
林枫低头看着那枚漆黑如墨的令牌，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白薇、樱桃、糖果。
“你们也先回去吧。”
白薇点头，走上前，化作一道白光，没入纳阴戒。
樱桃抱着糖果，走到林枫面前。
“主人～”
她唤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媚：
“回去之后，能去您的酒楼吃顿饭吗？人家还没尝够大周的手艺呢。”
“行。”
林枫点头。
樱桃满意地笑了，抱着糖果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戒指。
山顶，终于只剩下林枫一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剩余时间：00:00:47】
不到一分钟。
林枫把无常令和纳阴戒收好，整了整衣领，站在山顶，迎着晨曦的微光。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近处，蒿里山的碎石在脚下散落。
【00:00:10】
【00:00:05】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嗡——！”
强烈的空间波动将林枫笼罩。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下一秒——
消失在蒿里山顶。
---
江城。
废弃工厂后巷。
“嗡——”
空间扭曲，林枫的身影凭空浮现。
天色已经大亮，东方天际一片橙红，晨光洒在破败的厂房上，给锈蚀的铁门镀上一层暖色。
空气里有泥土味，有露水的潮湿，还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
一切如常。
仿佛昨晚那场大战，只是一场梦。
“叮！”
熟悉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