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它看来,眼前这个生物除了两足站立,和自己“威武雄壮”的族群哪里像“同类”了?
但既然是提到了“呴”,它的目光从陈远身上转移,越过几个同伴的身影,投向了洞穴中央,那堆燃烧的篝火旁。
而那个叫做“呴”的野人似乎对身后这场骚动并不太在意,只是微微侧着头,一边慢条斯理地撕咬着手里一块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烤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这边的动静。
跳跃的火光在它肌肉虬结,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狰狞疤痕的后背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它看起来更具压迫感。
它瞪了陈远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不满和警告意味的低吼,然后不再理会陈远,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火堆旁的“呴”走了过去。
其他野人见状,虽然依旧用警惕的目光盯着陈远,但包围的态势稍微松动了一些,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站在原地,低声交换着意味不明的咕噜声,显然在观察事态发展。
那个野人走到“呴”的身旁,蹲下后用比刚才稍微收敛,但依旧带着质疑的声音低吼着,似乎在向“呴”确认和询问陈远的来历。
它的吼声中夹杂着手势,不时指向陈远的方向,显然是在描述陈远的“可疑之处”。
火堆旁的“呴”终于停下了撕咬肉块的动作。
它缓缓转过头,那张布满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凶悍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它只是用那双深邃的,在火光的照射下仿佛闪烁着金光的能洞察一切的眸子,平静地看了一眼正在急切“告状”的野人,又抬起眼皮,远远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瞥了僵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的陈远一眼。
然后,“呴”张开嘴,露出沾着肉屑的森白獠牙,发出几声简短,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吼声。
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洞厅中清晰地传开:
“呜吼,呜呜呜!吼!嗷呜呜!”(同类,我带回来的,弱,没威胁!)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分量。
那正在急切诉说的壮汉闻言,声音戛然而止。
它看了看“呴”,又回头看了看陈远,眼里露出一种混合着不甘,困惑,但最终转为服从的复杂神色。
它低下头,对着“呴”发出一声表示顺从的低沉呜咽,然后缓缓退开,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但坐下时,依旧用那双不善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陈远。
“呴”的话似乎起到了定调的作用,其他围着陈远的野人听到它的表态,虽然眼神中的警惕和好奇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敌意氛围,明显消散了许多。
它们不再低吼威胁,包围圈也彻底散开,大部分野人重新坐回或躺回原来的位置,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活动——烤火,处理食物,打磨工具,或者单纯地发呆。
只是它们的目光,依然会时不时地,隐蔽地扫过陈远这个“不速之客”。
直播间内,在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几乎让人窒息的“包围与对峙”后,看着那群野人重新散开,不再围堵着陈远,凝重和紧张的气氛才终于稍稍缓解,但弹幕的刷屏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反而因为“呴”的出面和事态的暂时平息,引发了更加激烈的讨论:
“卧槽!刚才吓死我了!我真以为远哥要变成野人点心了!”
“那个野人说了啥全都安静下来了,看来在这群野人里面它的身份也不简单啊!大佬发话了!一句话就搞定了!”
“大佬就是大佬!气场两米八!”
“不过那个野人确实看起来好有威严啊,其他野人都听它的。”
“你以为?不然为啥就它能坐着吃肉?其它的野人都只能干看着没看到吗?”
“看起来像是这群野人当中头领或者族长之类的吧。”
“肯定的啊,你看它身上那些伤疤,一看就是身经百战!野兽都是通过战斗选出领头人的!”
“而且它坐的位置离火堆最近,一般都是首领的专属位置!”
“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野人明显不服气,但不敢违抗它啊。”
“等级森严啊,看来这个野人群落有简单的社会结构。”
“它们居然真的会用火!还会烤肉!这已经超出普通野兽的范畴了吧?”
“何止,你看那个在磨骨头的,明显是在制作工具!”
“还有听起来就不简单的交流!完全不是打架诶!吼声交流这已经不是动物了吧!?”
“细思极恐啊!这特么是发现了一个未被记载的智慧生物族群啊!难怪到现在都没被人类发现过啊!居然躲得这么好!”
“现在应该算是暂时安全了吧?但看那些野人的眼神